落也能养小白花。”
这些话比起前阵子那些明晃晃的黄谣,又换了一层皮。它们不再直接去造三位学姐的性史,而是把舒云子往另一种更恶心的叙事里按:病弱、安静、看似单纯,实际上早就借着江泊野的“残余家底”完成了自己的跃升。
偏偏这种说法最像毒藤,既能让人听了反感,又找得到无数人愿意偷偷相信的心理缝隙。
因为这比承认“一个病弱安静的普通女孩也可以被认真喜欢”来得轻松。
承认前者,意味着你得承认情感本身有重量。
而相信后者,只需要继续把一切都解释成钱、阶级、算计和女人的心机。
江泊野知道这件事,是在周三下午。
那天他训练完得早,拎着拍子往更衣室走,刚拐过走廊,就听见两个男生站在自动售货机边上说话。一个人拿着可乐,另一个靠着墙,语气里全是那种不加掩饰的轻蔑。
“还真别说,江泊野命好。家里都那样了,还有病弱妹子愿意贴上去。”
“什么贴啊,人家精着呢。没看见那钱包?爱马仕。谁给买的还用问?”
“不是吧,他家都完成那样了。”
“你懂什么,阔过的人哪能真一点底子都不剩。何况他妈以前可不简单。”
说到这里,那人还笑了笑,笑得很脏:“再说了,女人这玩意儿,不就图点稳的么?就算落魄了,瘦死骆驼比马大,够她抱一阵子了。”
江泊野的脚步一下子停住。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先冲上来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短促的空白——像有人突然把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让他连呼吸都停了一拍。下一秒,血才“轰”地一下涌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站在原地,指关节一下子攥白了。
他当然愤怒。
愤怒这些人居然拿云子说这种话,愤怒她那样一个连红钱包都只当“颜色太张扬”的人,竟会被拖进这种脏污的推测里。可这愤怒之外,偏偏又掺着另一股更难堪、更焦灼的情绪——
他们说得这么笃定,可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个钱包和那对耳钉到底是哪来的。
这才是最要命的。
如果他一清二楚,他可以立刻冲上去反驳,说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可偏偏他不知道。舒云子在花鸟市场那晚虽然安抚了他,也说了“不是我自己的什么人”,可终究还是没把事情讲透。现在别人拿着这件事做文章,他连替她解释都解释不完整。
这让他的愤怒里,生生混进了一半近乎狼狈的着急。
那两个男生还在说,江泊野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几步走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却冷得吓人:“你们再说一遍。”
两个人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神色立刻变了。先前靠着墙那人还想嘴硬,可被江泊野那样盯了一眼,喉头一紧,硬是把话咽了回去。毕竟不管江家还剩不剩钱,江泊野本人还在那里。他个子高,练球的人骨架利落,肩背绷起来时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没、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江泊野盯着他,声音低得几乎发哑,“那你刚才嘴里说的是什么东西?”
走廊上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那两个人到底不敢真跟他杠,只能含糊着说“开玩笑”“随便聊聊”。江泊野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厉害,手里拍包带子被他拽得发皱,最后却还是没有真动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
学校里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太清楚了。只要他一拳打出去,第二天所有人就都会说:看吧,落魄少爷果然只剩下脾气了。
所以他最后只丢下一句:“以后谁再拿她乱说,我听见一次,算一次。”
说完转身就走。
可那股火并没有因为放过那两个人就消下去。
他整个人都绷着,一直到回教室都没缓过来。队友跟他说话他没听见,老师在讲台上点名他也只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有两件事:一是别人居然这样想她,二是那个该死的钱包和耳钉到底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