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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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Henderson教授让我和Akira一起上课。”
“哦?”他放下文件,“怎么样?”
“很…不一样,”她说,“教授让我们互换练习。他让我即兴,让Akira严格按谱子弹。我第一次尝试即兴,虽然弹得不好,但Henderson教授说我进步了。”
“进步了?”他重复了这个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嗯,”她点点头,“Akira弹得真的很不一样。同样的曲子,从他手下出来就……很有灵魂。我能听懂Henderson教授说的真实是什么意思了。”
她说起濑名暁的时候,声音里有种活力,也有她和他说话时从来没有的放松。
棠绛宜再次注意到了。他此刻才真正对那个神秘的男孩有了好奇心。
“晚餐准备好了,”Betty阿姨从厨房探出头。
他们再次在餐桌两端坐下。今晚的菜很丰盛——煎牛排、烤蔬菜、凯撒沙拉、法式洋葱汤。
吃了一会儿,棠韫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哥哥。周六Akira要带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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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绛宜切牛排的手停了一下,“什么地方?”
声音还是听不出波澜,但被压抑着的情绪早已波涛汹涌。
“我也不太清楚,”她说,“他说是能帮我找到自己声音的地方。他让我穿牛仔K和运动鞋,别穿得太正式。”
“你答应了?”他抬起眼看她。
“嗯,”她点点头,“我觉得……也许会有帮助。Henderson教授也说我们可以互相交流。”
棠绛宜放下刀叉,拿起餐巾动物优雅地擦了擦嘴。
“韫和,”他叫她。
她抬起头,“嗯?”
“你对他了解多少?”他问,语气还是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
“不多,”她说,有点困惑,“但教授很信任他。而且他人挺好的,今天还教了我很多……”
“韫和。”他打断她。
棠韫和说,“哥哥,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他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应该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
“陌生人,”他说,“你才认识他几天。”
“可是Henderson教授说——”
“Henderson是你的老师,不是你的监护人,”他打断她,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声音低沉,“我才是。”
她愣住了。
哥哥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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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她犯错的时候,他也是温和的、有耐心的。
但现在——
他的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而像是某种更深的、更复杂的情绪。
像占有,像掌控,像……她说不清楚的一些东西。
“我……我只是去看看,”她的声音有点小,“哥哥。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不去……”
“不,”他的语气轻柔了一点,“你当然可以去。我只是……”
棠绛宜停顿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
“希望你小心一点,”他说,“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Lettie,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去接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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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晚餐时间,气氛变得更僵,不像平时那种疏离的礼貌,而是一种紧绷的、压抑的安静。
棠韫和再次用了上次的借口逃离。
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夜晚,棠绛宜还是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盯着酒杯。
周六。
Akira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不正式的地方。
他的脑子里开始想象各种画面——
她和Akira在某个酒吧,音乐很吵,灯光很暗。
她笑着,放松着,和那个穿朋克、戴唇钉的男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