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事毕,他跟斋藤要了银行帐号,带着佐为又去汇了订金给斋藤。这二层楼的雪白平房,便被他承租下来了。
租金月付二十日币,租期暂定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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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这一年来都不必担心佐为的住处了。
他总算了结了一件心事,只是屋中都没有任何用品家具,也不能立时住进去。他抓紧时间,又带佐为要去大买特买一番,佐为见他如此心急地为自己安排住处,心中感激无已,一路上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进藤光也不懂哪里有家具可买,只能到百货公司,想在这里将所有东西一网打尽。
原只想买家具和碗盘吧!有什麽难的?看了喜欢,付了钱,让人送到住处,一切完毕!……可是真正踏入「rEn世界」,才发现那麽多掣肘。
他想法天真,佐为更天真,一开始想买套桌椅,却被贩售人员问到需要怎样的尺寸?有无丈量过客厅或餐厅的长度或空间?他一时语塞,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只好摇头罢休,说量过了再来买。佐为也帮不上忙,丧气得直晃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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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椅不急,但睡觉用的东西却是肯定要的,幸好床的规格也就那几样,进藤光和佐为商量过一番,决定买双人床,又多添了些寝具,这样谁也不必睡地上了。
佐为不喜他在外面老是吃拉面,执意要买锅碗瓢盆和厨具,进藤光依从他所有要求,自己只要掏钱就好,这麽省力又能讨好恋人的差事,他可舍不得放过。
可是到了专卖厨具的楼层,只见各式「奇形怪状」的锅具琳琅满目,看得二人眼花撩乱,不知从何买起。
进藤光从未下厨,也不懂这些新颖的超现代厨具是怎麽个用途,佐为所问,他是一概不知,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什麽,尴尬得脸sE铁青。
两个面貌俊秀美丽的青年联袂而行,东m0西看,极是惹眼,但他们的对话却令闻者都感荒谬,脑後也同时掉下一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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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锅子的设计好特别……我都没看过……佐为,你知道这怎麽用吗?」
「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
「你不是会做饭吗……想像一下,就知道怎麽用了吧……」他当作天下主妇都是一样万能,话语间极是轻松。
「就算会做饭,不会就是不会嘛……只是个锅子,何须这样多机关?」
「你这麽聪明,为什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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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平安时代的时候并没有类似的东西啊……江户时代也没有……」
听听,这样的对话,怎不叫人恶寒?
所幸终於有人来解说这些厨具用法,两人才同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订购了厨房所需之物,又到了别的楼层转来转去。进藤光从没有一人生活过,除了重要的家具,也不知道该再准备什麽,所需之物皆由佐为做主打理,只是佐为见了看不懂的东西,少不得又有些惊世之言、可笑之行。
一切事毕,已是夜晚了。
搬家的准备粗重繁复,也极花时间,又须细心安排前後事宜,除了接电接水,光是采买的东西一一送到新住处,就要进藤光来回奔波数趟,有些东西还得一一安装,他毫无经验,这些布置就够他伤脑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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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三天中彻底T会到持家的辛劳,心中忍不住惦记起远游的父母,再想到自己自小纵情任X,从不曾顾及过长辈之心,更是内疚……现在父母唯一所愿就是希望他能结婚成家……好不容易他可以稍稍T会父母抚养之恩,也想以余生回报,偏偏他却深Ai佐为……总有一天恐怕也要为了佐为跟父母翻脸……想到这里,他沉重得寒着一张俊脸,不知道自己最後到底会伤了父母,还是伤了佐为?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这些伤痛都由自己承担就好。
正夫和美津子知道他要出去自立,每日都跟他通电话,东西南北地关心唠叨着,进藤光每接一通父母的电话,听着他们温暖的鼓励言语,就越是感伤不安,闷闷不乐。
佐为看他累得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饭也吃不多,此时正默默地打包着四季衣物,不禁心疼地帮过他,劝道:「光,你歇息一会儿吧。」
「我不累。」他心情低落,口气间也有点冷冷的。
佐为叹口气,也不计较,帮他将打包好的东西一一提上了车,思及进藤光Y沉的脸sE,他不禁难过地想着:……我光顾着与阿光长相厮守的欢喜,终是给他带来了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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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了家中,只见进藤光正在用手机通话:「……嗯,没错,什麽事?……好,我知道了……」说到这里,进藤光皱了皱眉,「……单独谈?……喔……是什麽事啊?……神神秘秘的,我知道了,单独谈就单独谈……」
挂了电话,进藤光仍一脸莫名其妙,佐为问道:「怎麽了?」
进藤光收起手机,道:「是越智。三天後我在棋院还有棋赛,他要我结束棋局後到检讨室找他,他有话要单独跟我谈。」
佐为只当他们私下有密友之交,也不多问,越智的心X也让他喜欢,只笑道:「阿光跟越智突然要好了,可喜可贺。」
进藤光呆了呆,从不觉得自己跟越智有多要好过,只是越智的荣誉心甚高,他颇佩服罢了。越智又要C持家业,除了手合和循环赛等正规棋赛,极少出席其他周边b赛,他们共事的机会几乎没有,哪有……哪有要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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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特别要好,那要单独谈的事,恐怕也不会是什麽好事了……他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懊恼自己刚刚心神不宁,答应得快,可是也来不及了,也不知道自己上了什麽船。
两人又将余下最後的行李搬上了车,进藤光先让佐为坐进副驾驶座,回到家中关了所有电气。看着自己住了将近三十年的家倏然暗沉了下来,似也因他的离去而伤怀,他心中不舍,鼻上一酸,但为了守护佐为,还是咬牙痛斩,低声道:「……再见了,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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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式搬入了新居,客厅陈设极简,甚至没有电视,只一套木制桌椅,餐厅只有冰箱和瓦斯炉,以及一套碗柜,厨具全是简单的锅碗瓢盆,最「现代」的厨具,就是电锅了。
一楼另有一间空间,应是主卧之用,两人一时想不到这空间要来何用,只是闲置。
二人分工合作,佐为打扫整理一楼,进藤光便在二楼整顿卧室。
佐为将盥洗打扫等用品一应打理好,也是鬓发微乱了,他拆解下了发上的束带,对着镜子重又绑好,到了二楼找进藤光,想看他是否需要帮手,才推开门,就看见他也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竟是把进藤家的二楼房间依样画葫芦地布置了好,不说围棋类的藏书,连幼时Ai看的漫画以及游戏机都不忘搬来,佐为不禁怔了怔,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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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藤光正把棋盘从箱中抱出,放在地上,就听见佐为的笑声,他红着脸回过头,急道:「我……我也不懂怎麽设计,就……就按照……以前的房间……整理了……」
佐为步入房中,故作惊YAn地环视了一眼,赞道:「这不是挺好的麽?」
「唔……嗯……你……你到底想说什麽?」
「我就想说这样极好。」
「……喔……」好像也只能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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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将棋盘棋子放好,相对而坐,同时闭眼舒了一口气。
就算再Ai下棋,这样累人的行程也让两人都筋疲力尽,暂时也不能下棋了,只想梳洗就寝。
这房间跟进藤光老家房间唯一不同之处就在床位,是双人床,而不是单人床,这下就不用打地舖,进藤光钻进床中,欢呼道:「哈!这样就不用铺床收床啦!」
佐为看着他躲在棉被里滚来滚去,怔怔地站在床边不发一语,总觉得仍有不妥,只是当时买床的时候也没多想,阿光是他的恋人,跟他同床共枕有甚麽不行的?只是……
「佐为,你快过来啊。」进藤光掀开棉被,对着佐为伸出双手,似在催佐为投入他的怀抱,佐为垂下了眼,终於躺入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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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藤光抱着他,只觉满怀馨香,更有一GU男X的清冽气息,是种能让人安心的温柔味道呢。他忍不住满足地叹道:「我啊,早就想……像这样……」
「……阿光?」
「……紧紧的……抱着……你……睡觉……呼咻……」
进藤光竟然累得睡着了,手臂也无力地松垂了下来。
佐为窝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呼x1,这细微的鼾声他已经听了十七年了,绝不会认错,阿光已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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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为被他放开,便离了他的怀抱,起身关了灯,又再回到他身边,这次换他抱着进藤光了。
进藤光从未跟人同眠过,也不习惯被人抱着睡,佐为一抱他,他便轻轻地挣了挣,後又背过身去,拉拢了棉被包裹住自己。
佐为看着他裹被的背影,好笑地心想:到底是谁说,想要紧紧地抱着我睡啊?
进藤光既不习惯,佐为也不伸手抱他了,只将脸贴在他的後颈,就着星光看着他的金发和後颈肌肤,竟又感到热血一阵阵上涌,不禁想起前几天差点轻薄他的事,那时他以为是床太小了,让人不安,可是现在这床这麽大,他仍旧心猿意马,可见让他心烦意乱的,应该是别事,那是……那会是什麽事?
他还想再深究下去,却越想越怕,这心情跟他当初发现自己倾恋阿光的心情有九成九像,他慌忙坐起,心中连连惊呼:邪门!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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