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吃过早饭，就坐着潘立军在村里借的轿车回家了。我也没想到能给杜奉予气成这样，白天找他说了几回话，人家都没鸟我，和我冷战了一天。
等晚上八点多快九点，窗外万籁俱寂，多数人家已熄灯入睡。我起shen对二yang妈说：今天我亲手给二yang升拘魂码。
两口子对视一眼，把睡着的二yang从主屋抱到偏屋。
我掏出打火机，在熟睡的二yangtouding点燃了拘魂码。等黄纸烧到只剩一个角，才松手将其朝空中一扔，任由残余的黄纸在下落过程中被火焰吞噬成灰。
二yang闭眼睛的时候，看着真像个小骷髅。
夫妻俩见我没别的事了，就要把孩子抱回主屋。
“诶，孩子就放这吧。你们抱来抱去的要给他整醒了那拘魂码就没用了。”我将偏屋门和外屋房门全都打开，随后拖了把破椅子往偏屋门边一坐dao，“没别的事了，你们快去睡吧。”
两口子原地踌躇了一会，就是不肯离开偏屋。见我坐在门边看着他们，故作关心dao：“二神，你不休息啊？”
我点tou理所当然dao：“我不休息。既然我收了你们的钱，你家孩子不好我肯定有责任，所以今晚我就在这给孩子守夜了。”
“这……”潘立军和我大眼瞪小眼地对视半天，最后提议dao，“二神，要不……你帮二yang叫个魂儿吧？我……我给你加二十块钱！”
他说着，就掏出一把纸币从中抽出两张十块的递给我。
我看着他手里厚厚的票子dao：“二yang没那么严重，升个拘魂码就没事了。”
潘立军见状又抽出一张十块dao：“三十！”
我轻咳一声站起shen，nie住潘立军手中那沓厚厚的纸币看着他微笑。
“……”潘立军愕然，手上用力攥着那沓足有三百多的纸币不愿松手。
最后，我ying从他手中抠出那沓钱数了数，还将他另一只手上的三十块钱也抽出来一起揣兜里dao：“三十行。给我找件二yang的衣服。”
潘立军看着我的ku兜还想说什么，被他媳妇怼了一下后沉默了。
叫魂这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如果明确知dao人在哪掉的魂，直接带着掉魂人的衣服，去那个地方叫一会就行了。据说丢失的魂魄听见有人在叫他，会附到自己衣服上。等回去以后，把衣服往本人shen上一盖，魂魄立即回ti，第二天人就恢复正常了。
可要不知dao人在哪丢了魂……那最好还是用拘魂码或者收魂咒来搜魂。毕竟在地毯式搜魂这方面，青衣肯定比人专业。
潘立军媳妇告诉我，二yang在村里玩的时候从没出过事。就前些天，被别的孩子带到小石溪那玩了一下午，回来人就不jing1神了。
我点tou表示知dao了，拿着二yang那件抹布似的小衣服问能不能换一件常穿的。
潘立军说这就是常穿的。还感叹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了，小孩穿衣服都不用买，经常能在河边捡到别人不要的衣服，都好好的就给扔了。不像他们小时候，衣服打六七个补丁都得继续穿。
河边是村民堆垃圾的地方。这家不要的水桶，那家不要的脸盆，统统被扔到河边岸上，谁想捡走就捡走。至于河边的衣服，正常人不会捡起来穿的。大家都在一个村里低tou不见抬tou见的，捡人家不要的衣服穿会被笑话。
我懒得理会潘立军的忆苦思甜，心中暗暗打算着：二yang不说想当我徒弟吗？那我就找个理由给他接回家当徒弟好了。我家虽然没他自己家富裕，倒也不缺这口饭，更不会在垃圾堆里捡衣服给孩子穿。
临出门，我探shen抱了抱炕tou装睡的二yang，在他耳边悄声dao：“明儿早跟我回家拜师。”
二yang依旧安静地合着眼，只有眼feng中氤氲着一点水光。
夜晚的村dao十分漆黑，尤其这个点乡下人都睡得差不多了，连房子里透出来的光都没得借，我手中的电筒就是唯一的光源。
潘立军借给我的手电，并非我昨晚拿来看书的那只金属大电bang，而是个什么什么……新款手电，又贵又沉的那zhong。潘立军特意给我展示了手电额外附带的五个pi用没有的功能，反而让我愈加费解——不是怎么会有傻bi1宁愿花三十块买个带刮胡刀和瓶起子的手电，也不给孩子买件新衣服？我活了三十年就没见过谁用手电筒干这两件事。
杜奉予拉个驴脸，在我shen旁静悄悄地跟着。要不是有个小雷达，我都不知dao自己旁边有个悄无声息走猫步的大活人。
一出村口，我就轻咳两声郑重宣布dao：“那个……我决定收潘二yang为徒。”
“你教他什么啊，报菜名？”杜奉予不冷不热地应了声。
“看不起谁呢？！”我ting直腰板不屑dao，“我告诉你，潘二yang要跟了我，tou两年可能看不出有啥，一旦他上了小学……哼哼，不是我chui牛。一年级小数二年级函数三年级三角函数，六年级直接备战高考，数理化三科我给他辅导得明明白白。等他十八岁，高考理科缺一分我都让他复读。”
杜奉予泼我冷水dao：“你要真有这本事，早让人抢破tou了。”
“那是你没见过我的厉害。”我哼哼dao，忽然看见个没有表情的歪脖老tou直tingting地站在杜奉予shen后不远chu1。
我以前从没见过鬼，但自从有了杜奉予在shen边，不知被他的气场还是霉运影响，搞的我也能看见脏东西了。大晚上撞见这么个老tou，一时间都分不清对方是人是鬼，只本能地抓住杜奉予的手腕让他离那老tou远点。
杜奉予没在此时和我置气，瞟了那老tou一眼就默默贴近我dao：“别盯着那些东西看，不好。”
“…………”
“你坏笑什么。”他瞥我。
我抖了抖自己被他扶住的胳膊洋洋得意dao：“你说，这杜奉某甩了我一天脸子，结果此时此刻还得仰仗我的光辉。要不是他表哥我大人有大量，这杜某予是不是就惨啦？”
杜奉予用古井无波的声音反问我：“你说，要不是某岚执意不走，我们至于晚上在外面游dang吗？”
“呃……那是某岚心系儿童的shen心健康，才zuo出的伟大牺牲。”
“我怎么听说某岚上学时是绿林好汉，专门欺负儿童。”
我眼睛一转，贼兮兮dao：“绿林好汉是褒义词啊，劫富济贫嘛……再说，某岚那不是欺负儿童，是让儿童用少少的金钱购买某岚提供的野外保护服务。”
“购买某岚的野外保护服务，以防止自己在野外遭受某岚的袭击？”杜奉予嗤笑dao。
我恼羞成怒dao：“某岚再不地dao，也为杜奉某提供了野外保护服务，还是义务的！不要钱的！结果这杜奉某还不满意，一直跟某岚抬杠呢！”
杜奉予低tou忍俊不禁。
那鬼老tou见我和杜奉予挨得近，并不敢贸然靠近。但随着我们离村口越来越远，被杜奉予xi引来的孤魂野鬼也愈来愈多。只余光一扫，就能瞟见十几个藏匿在暗chu1的影子。
我的脑袋转来转去，四chu1播撒自己警告的眼神。杜奉予则好像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地扳正我的脑壳，提起另一个话题转移我的注意力dao：“你觉得潘家主屋里有什么。”
“我怎么知dao？”我不爽地甩掉杜奉予搭在自己touding的手。
“你猜呢。”
“我猜潘立军他们在主屋养鬼了你信吗？”
杜奉予脚步一顿，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变成讶异。
“为什么这么猜。”
我耸肩dao：“二yang家主屋南北的窗hu都用报纸糊死了，如果只是不想别人看见什么，拉上窗帘就够了。没必要报纸封窗，四年不扯。”
“你怎么知dao他们的窗hu封了四年？”杜奉予问。
“封窗的报纸全是一九九二年五月六号的，我还看到里面有重复版面。说明那是他们去镇上用废纸价批发的过期报纸。但即便是没人看的过期报纸，量也不会多到隔年才卖出去的地步。所以他们封窗的时间大概就是九二年下半年的某天。”
“哦？然后呢。”
“然后潘家老大那堆录像带里，最新的一盒也是九二年五月上映的电影。”
“所以九二年五月时，潘家发生了什么事？”杜奉予饶有兴致地望着我。
“不。”我摇tou，“港台离我们多远呢？那边的新电影从上映到变成录像带卖到我们这，中间至少差隔一个月。报纸和录像带的五月应该只是凑巧，潘家真正出事得是九二年七月份以后了。”
“那这跟养鬼有什么关系。”
“潘家老大是九二年不见的，潘家主屋窗hu也是九二年封死的，而且都是下半年。所以潘家封窗这事大概率和潘家老大有关系。然后昨天晚上我用手电——”说到这，我忽然狐疑地看向杜奉予，质问dao，“你知不知dao二yang家有个鬼？不是镜子里爬出来那个，是开灯的那个。”
杜奉予问：“什么镜子里爬出来的鬼？”
“你——”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昨晚杜奉予全程装睡，明面上人一动都没动过。
杜奉予笑：“我什么？”
“你装什么呀？昨晚那么大动静你还能不知dao？”跟镜子里那货斗法斗得惊涛骇浪的不就是你吗？！我心有余悸dao，“你肯定知dao昨晚他家屋里有个鬼吧？我拿着个没电池的空手电看了一个多点的书，发现的时候差点把我吓死！”
杜奉予挑眉dao：“你觉得那个鬼是潘家人养的？为什么”
“之前二yang问过我，我是不是来他家抓鬼的。本来我以为那只是小孩在瞎说。可昨晚潘立军他们明明目睹了偏屋的异状，却对自己家闹鬼的事没有一点惊恐或胆怯的异样情绪，只是担心吵醒我们……”
我沉yin片刻，回忆起潘立军进屋后那个利落的关灯动作困惑dao：“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对家里闹鬼的事习以为常，普通人不该是这个反应的。再加上主屋像见不得光一样封窗四年，潘家老大也消失了四年这两件事……我就怀疑潘家老大是不是真死了，魂魄被那两口子寻了什么方法养起来了。”
杜奉予望着我沉默半晌。
“呵呵，不过这些都是我瞎猜的。”我笑笑，“都怪你给我带跑偏了，现在脑子里都是神啊鬼啊的。”
“你猜的没错。”他忽然说。
“？”
“潘家人确实养鬼了。他家的主屋，如果只用报纸封窗，房子的风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杜奉予低声dao。
等晚上八点多快九点，窗外万籁俱寂，多数人家已熄灯入睡。我起shen对二yang妈说：今天我亲手给二yang升拘魂码。
两口子对视一眼，把睡着的二yang从主屋抱到偏屋。
我掏出打火机，在熟睡的二yangtouding点燃了拘魂码。等黄纸烧到只剩一个角，才松手将其朝空中一扔，任由残余的黄纸在下落过程中被火焰吞噬成灰。
二yang闭眼睛的时候，看着真像个小骷髅。
夫妻俩见我没别的事了，就要把孩子抱回主屋。
“诶，孩子就放这吧。你们抱来抱去的要给他整醒了那拘魂码就没用了。”我将偏屋门和外屋房门全都打开，随后拖了把破椅子往偏屋门边一坐dao，“没别的事了，你们快去睡吧。”
两口子原地踌躇了一会，就是不肯离开偏屋。见我坐在门边看着他们，故作关心dao：“二神，你不休息啊？”
我点tou理所当然dao：“我不休息。既然我收了你们的钱，你家孩子不好我肯定有责任，所以今晚我就在这给孩子守夜了。”
“这……”潘立军和我大眼瞪小眼地对视半天，最后提议dao，“二神，要不……你帮二yang叫个魂儿吧？我……我给你加二十块钱！”
他说着，就掏出一把纸币从中抽出两张十块的递给我。
我看着他手里厚厚的票子dao：“二yang没那么严重，升个拘魂码就没事了。”
潘立军见状又抽出一张十块dao：“三十！”
我轻咳一声站起shen，nie住潘立军手中那沓厚厚的纸币看着他微笑。
“……”潘立军愕然，手上用力攥着那沓足有三百多的纸币不愿松手。
最后，我ying从他手中抠出那沓钱数了数，还将他另一只手上的三十块钱也抽出来一起揣兜里dao：“三十行。给我找件二yang的衣服。”
潘立军看着我的ku兜还想说什么，被他媳妇怼了一下后沉默了。
叫魂这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如果明确知dao人在哪掉的魂，直接带着掉魂人的衣服，去那个地方叫一会就行了。据说丢失的魂魄听见有人在叫他，会附到自己衣服上。等回去以后，把衣服往本人shen上一盖，魂魄立即回ti，第二天人就恢复正常了。
可要不知dao人在哪丢了魂……那最好还是用拘魂码或者收魂咒来搜魂。毕竟在地毯式搜魂这方面，青衣肯定比人专业。
潘立军媳妇告诉我，二yang在村里玩的时候从没出过事。就前些天，被别的孩子带到小石溪那玩了一下午，回来人就不jing1神了。
我点tou表示知dao了，拿着二yang那件抹布似的小衣服问能不能换一件常穿的。
潘立军说这就是常穿的。还感叹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了，小孩穿衣服都不用买，经常能在河边捡到别人不要的衣服，都好好的就给扔了。不像他们小时候，衣服打六七个补丁都得继续穿。
河边是村民堆垃圾的地方。这家不要的水桶，那家不要的脸盆，统统被扔到河边岸上，谁想捡走就捡走。至于河边的衣服，正常人不会捡起来穿的。大家都在一个村里低tou不见抬tou见的，捡人家不要的衣服穿会被笑话。
我懒得理会潘立军的忆苦思甜，心中暗暗打算着：二yang不说想当我徒弟吗？那我就找个理由给他接回家当徒弟好了。我家虽然没他自己家富裕，倒也不缺这口饭，更不会在垃圾堆里捡衣服给孩子穿。
临出门，我探shen抱了抱炕tou装睡的二yang，在他耳边悄声dao：“明儿早跟我回家拜师。”
二yang依旧安静地合着眼，只有眼feng中氤氲着一点水光。
夜晚的村dao十分漆黑，尤其这个点乡下人都睡得差不多了，连房子里透出来的光都没得借，我手中的电筒就是唯一的光源。
潘立军借给我的手电，并非我昨晚拿来看书的那只金属大电bang，而是个什么什么……新款手电，又贵又沉的那zhong。潘立军特意给我展示了手电额外附带的五个pi用没有的功能，反而让我愈加费解——不是怎么会有傻bi1宁愿花三十块买个带刮胡刀和瓶起子的手电，也不给孩子买件新衣服？我活了三十年就没见过谁用手电筒干这两件事。
杜奉予拉个驴脸，在我shen旁静悄悄地跟着。要不是有个小雷达，我都不知dao自己旁边有个悄无声息走猫步的大活人。
一出村口，我就轻咳两声郑重宣布dao：“那个……我决定收潘二yang为徒。”
“你教他什么啊，报菜名？”杜奉予不冷不热地应了声。
“看不起谁呢？！”我ting直腰板不屑dao，“我告诉你，潘二yang要跟了我，tou两年可能看不出有啥，一旦他上了小学……哼哼，不是我chui牛。一年级小数二年级函数三年级三角函数，六年级直接备战高考，数理化三科我给他辅导得明明白白。等他十八岁，高考理科缺一分我都让他复读。”
杜奉予泼我冷水dao：“你要真有这本事，早让人抢破tou了。”
“那是你没见过我的厉害。”我哼哼dao，忽然看见个没有表情的歪脖老tou直tingting地站在杜奉予shen后不远chu1。
我以前从没见过鬼，但自从有了杜奉予在shen边，不知被他的气场还是霉运影响，搞的我也能看见脏东西了。大晚上撞见这么个老tou，一时间都分不清对方是人是鬼，只本能地抓住杜奉予的手腕让他离那老tou远点。
杜奉予没在此时和我置气，瞟了那老tou一眼就默默贴近我dao：“别盯着那些东西看，不好。”
“…………”
“你坏笑什么。”他瞥我。
我抖了抖自己被他扶住的胳膊洋洋得意dao：“你说，这杜奉某甩了我一天脸子，结果此时此刻还得仰仗我的光辉。要不是他表哥我大人有大量，这杜某予是不是就惨啦？”
杜奉予用古井无波的声音反问我：“你说，要不是某岚执意不走，我们至于晚上在外面游dang吗？”
“呃……那是某岚心系儿童的shen心健康，才zuo出的伟大牺牲。”
“我怎么听说某岚上学时是绿林好汉，专门欺负儿童。”
我眼睛一转，贼兮兮dao：“绿林好汉是褒义词啊，劫富济贫嘛……再说，某岚那不是欺负儿童，是让儿童用少少的金钱购买某岚提供的野外保护服务。”
“购买某岚的野外保护服务，以防止自己在野外遭受某岚的袭击？”杜奉予嗤笑dao。
我恼羞成怒dao：“某岚再不地dao，也为杜奉某提供了野外保护服务，还是义务的！不要钱的！结果这杜奉某还不满意，一直跟某岚抬杠呢！”
杜奉予低tou忍俊不禁。
那鬼老tou见我和杜奉予挨得近，并不敢贸然靠近。但随着我们离村口越来越远，被杜奉予xi引来的孤魂野鬼也愈来愈多。只余光一扫，就能瞟见十几个藏匿在暗chu1的影子。
我的脑袋转来转去，四chu1播撒自己警告的眼神。杜奉予则好像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地扳正我的脑壳，提起另一个话题转移我的注意力dao：“你觉得潘家主屋里有什么。”
“我怎么知dao？”我不爽地甩掉杜奉予搭在自己touding的手。
“你猜呢。”
“我猜潘立军他们在主屋养鬼了你信吗？”
杜奉予脚步一顿，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变成讶异。
“为什么这么猜。”
我耸肩dao：“二yang家主屋南北的窗hu都用报纸糊死了，如果只是不想别人看见什么，拉上窗帘就够了。没必要报纸封窗，四年不扯。”
“你怎么知dao他们的窗hu封了四年？”杜奉予问。
“封窗的报纸全是一九九二年五月六号的，我还看到里面有重复版面。说明那是他们去镇上用废纸价批发的过期报纸。但即便是没人看的过期报纸，量也不会多到隔年才卖出去的地步。所以他们封窗的时间大概就是九二年下半年的某天。”
“哦？然后呢。”
“然后潘家老大那堆录像带里，最新的一盒也是九二年五月上映的电影。”
“所以九二年五月时，潘家发生了什么事？”杜奉予饶有兴致地望着我。
“不。”我摇tou，“港台离我们多远呢？那边的新电影从上映到变成录像带卖到我们这，中间至少差隔一个月。报纸和录像带的五月应该只是凑巧，潘家真正出事得是九二年七月份以后了。”
“那这跟养鬼有什么关系。”
“潘家老大是九二年不见的，潘家主屋窗hu也是九二年封死的，而且都是下半年。所以潘家封窗这事大概率和潘家老大有关系。然后昨天晚上我用手电——”说到这，我忽然狐疑地看向杜奉予，质问dao，“你知不知dao二yang家有个鬼？不是镜子里爬出来那个，是开灯的那个。”
杜奉予问：“什么镜子里爬出来的鬼？”
“你——”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昨晚杜奉予全程装睡，明面上人一动都没动过。
杜奉予笑：“我什么？”
“你装什么呀？昨晚那么大动静你还能不知dao？”跟镜子里那货斗法斗得惊涛骇浪的不就是你吗？！我心有余悸dao，“你肯定知dao昨晚他家屋里有个鬼吧？我拿着个没电池的空手电看了一个多点的书，发现的时候差点把我吓死！”
杜奉予挑眉dao：“你觉得那个鬼是潘家人养的？为什么”
“之前二yang问过我，我是不是来他家抓鬼的。本来我以为那只是小孩在瞎说。可昨晚潘立军他们明明目睹了偏屋的异状，却对自己家闹鬼的事没有一点惊恐或胆怯的异样情绪，只是担心吵醒我们……”
我沉yin片刻，回忆起潘立军进屋后那个利落的关灯动作困惑dao：“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对家里闹鬼的事习以为常，普通人不该是这个反应的。再加上主屋像见不得光一样封窗四年，潘家老大也消失了四年这两件事……我就怀疑潘家老大是不是真死了，魂魄被那两口子寻了什么方法养起来了。”
杜奉予望着我沉默半晌。
“呵呵，不过这些都是我瞎猜的。”我笑笑，“都怪你给我带跑偏了，现在脑子里都是神啊鬼啊的。”
“你猜的没错。”他忽然说。
“？”
“潘家人确实养鬼了。他家的主屋，如果只用报纸封窗，房子的风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杜奉予低声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