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傅山，也不想变成傅山那样。

听到外公这么说，傅之渐脸都涨红了，憋了半天，才忍不住道：“我和他才不一样。”

“我对无瑕是认真的，要不是因为那老东西先碰上无瑕，让我先碰上的话，我肯定会好好对无瑕，跟他结婚，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现在不可能了。”外公打断他。

傅之渐哑然。

少年的眼圈倏然就红了。

他知道，外公说的是对的。

现在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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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林无瑕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可即便是这样，傅之渐也还是不能就这样放过林无瑕。

他凭什么那样对自己？

嘴里说着喜欢，却只是一再的欺骗，利用，背叛——他的真心在林无瑕眼里就那么廉价吗？

傅之渐默然。

外公又道：“方才我们没欺负他，你外公不是那种恃强凌弱的人。”

“只是问了他几个问题，关于你们的。”

傅之渐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过来，竖起耳朵听。

外公也没戳穿他，瞥了他一眼道：“他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没有再看傅之渐的表情，外公拉上外婆的手，转身离开，并抛下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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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觉得你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所以打算让你去国外待两年。”

“你先准备一下，过段时间就出发。”

傅之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砸懵了。

足足反应了十秒钟，才确认自己没听错。

外公外婆竟然是真的要把他扔去国外，目的就是不想让他和林无瑕在一起。

一时间傅之渐只觉得有些荒谬。

他以为脱离了傅山，就没人再会这么武断地去操控他的人生。

原来长辈都是一样的。

“不可能。”傅之渐在后方大声冷笑道，“你们别想给我做决定。”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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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商量都没有地就决定了让他去国外，如果同意了，傅之渐就不是傅之渐了。

但外公外婆和傅山到底是有区别的。

如果是傅山，此刻已经随便拿起什么东西往他身上砸了。

但外公外婆没有。

两人转过身，看着傅之渐。

外公道：“别忘了你现在还在我的保护下生活，那就得听我们的话。”

“那你们就别管我啊。”傅之渐混不在乎地说。

外婆蹙起了细长的眉，略带忧愁道：“之渐，你别这么说。”

“你外公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傅之渐冷着脸，“不需要你们自以为是地为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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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需要你们来为我做决定。”

外公的脸色沉了下来。

曾久居高位的他，冷脸时的表情气场很强，十分可怖。

傅之渐都不自觉地有点怂。

可一想到如果退让，他就会被他们丢到国外去，从此什么都身不由己，傅之渐便格外地强硬起来。

他很少在外公外婆面前如此强硬。

爷孙俩遥遥地对峙着。

少顷，外公返回到傅之渐身边，重新进入了那间包厢，并让傅之渐坐在他的面前。

他要好好跟这个外孙聊聊。

不知道外公到底是什么态度的傅之渐，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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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身体紧绷地坐着，一瞬不瞬地盯着满头银发的老头子。

相比起来，外公则要闲适随意许多，他语气堪称平淡地问：

“你说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傅之渐点头。

外公：“那这回你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