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期，男则是八年一个周期，男的生长周期比女要长，成年晚，所以衰老也晚，三十岁对于男是“而立之年”，然而女便是“年华迟暮”了，妻的这个妹妹看看便到三十岁，三年时间不过转光景，壮盛好的年华上便到了尽。

蕣华：“我就是觉得人图太多了，才想画一画老妈妈，凭什么那些老都能现在画中，老婆婆却不成？”

蕣华得知了这件事，也觉得有趣，哈哈地笑：“那些陶瓷商人，倒也是‘敢为风气之先’，居然将这个描在瓷上了，也不知卖得可好。”

但是给人画在画上，甚至还印在陶瓷上，毕竟是不一样，虽然家中没存下几个钱，吃一餐如同过年，然而陶妈妈也需要神上的满足，这一回就是这样，这也算是“传百世，永为不朽”了，因此陶妈妈兴。

不过喻明夏说这样几句话，她却要扞卫蕣华：“她自己喜便好，纵然是天降一个才貌仙郎，如同二郎那般，她不喜也是无趣，况且这世上的女，莫非都定要匹一个男，才叫‘不虚度年华’？”

那也是对自己绘画的认可啊。

陶妈妈这一阵，日过得不错，多有找她磨镜的，其实这倒与蕣华的画关系不大，主要陶妈妈是一个女人，内宅的妇女要磨镜，有女磨镜人自然更加方便，从前多是男磨镜，不方便引内宅，只在门磨了便罢了，如今是陶妈妈，便让她院里来，除了磨镜，还和她说说话，打听一下街面的新闻，陶妈妈本来便很能说话，讲起八卦来很是生动，能带动人的情绪，因此主顾们听得兴，或者是多给她一两文钱，或者拿些东西给她，陶妈妈这日，在城市底层里面居然还滋。

于是茶馆里便有人对陶妈妈说：

蕣华乐：“我祝他财源广。”

小螳笑：“今天还有人说，你画得很是个，竟然将陶妈妈画去了，世人都是画人图的。”

虽然蕣华对婚姻的抵让喻明夏很觉诧异，但是因为时常接，有日常往，蕣华在他的心中，便不像是听说的一些女，抵死不肯结婚，那样觉怪癖荒诞，在喻明夏看来，蕣华是一个士人理想的偶，长得漂亮，有一定才华，聪明能，心地宽厚，假如结婚，一定会是一个好内助，她自己也能就此圆满，夫妻和，儿孙满堂，度过满的一生，可惜她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肯。

到了这一年的腊月，东一家瓷行从杭州了一批瓷，景德镇烧瓷，其中有几件格外令人瞩目，上面的图案赫然就是蕣华的图画，有一个挂盘竟然是那风格诡异邪魅的磨镜图，给取了个名字，叫《鬼母磨镜》，蕣华这时才晓得，那天的客商原来是烧瓷的。

蕣华抚着：“一天一幅，还是估了呢，有的时候几天憋不一张来，我得去转转，看有什么有趣的好画。”

蕣华那一天画磨镜图的时候，忽然间便想到这一，简直和后世女演员的情况一模一样，女演员就是这样，戏路很窄，而且集中在十几二十岁的青阶段，当年纪大一些，便无戏可拍，男有各各样的角，“挖掘刻的人”，女角就那么几，要么是为痴狂，要么互相扯，要么木兰，要么苦情戏，似乎类也是可以的，但是总觉得形象不像男角那样丰富。

蕣华不由得想到，前世去三清山的那一次，也曾经顺带去了一次景德镇，瓷店看了一圈，本来也没想买，看到里面的陈列品，更加没兴趣，都是很陈旧的风格，劣质中国画刷上去的一样，扑面一尘土的气息，不是卫生因素，是时代，蕣华是以为，在二十一世纪这样一个不断推陈新的时代，瓷也应该有所创新才是，只守着旧的经典是不行的，更何况那图案还很敷衍呢。

所以蕣华就画了陶妈妈的画像。

蜂儿一句话揭穿：“现在谁不是挖空心思赚钱？能想一些新鲜法，便用一些新鲜招数。”

喻明夏的这一番话，让盛徽心微微一沉，她已经不是年少时随意梦的人，知蕣华虽然现在居然可以说是风生起，在社会上仍旧不得认同，“良家妇女”的份岌岌可危，况且虽然未曾嫁之前，想到未知的前途，心中很是忐忑，但是成婚之后，便觉得婚姻之事也没有那样恐怖，便觉得蕣华有一太过执拗。

后面那句话，其实还是从蕣华那里听来的，蕣华有一次便说：“世间的男，但凡看到一个过得去的女，却又没有成婚，便要想到多么可惜，人间的也就罢了，天上的他们都惦记，嫦娥住在广寒，他们都觉得可怜，他们怎么不上天？他们以为，女若是不一个男，便是荒废人生么？”

当时盛徽是以为，蕣华这样的说法很是有趣，诗词之中但凡提到嫦娥，确实是伤惋惜的调占主，自己从前本来也觉得没什么，想到一些女婚后受丈夫冷落，又或者长久离别，孤独寂寞，书写嫦娥的惯用笔调倒是正符合女的这心情，不过此时听蕣华这样一说，倒也确实有她的理，倘若连嫦娥这样的仙女都必须要有一个男人，普通的女便更不必提了。

“妈妈你红了！这碟都卖到咱们这里来了，全天下得有多少人看到了你的这张老脸？可惜是叫了个‘鬼母’，他若是写‘东县陶妈妈’，得多少人来找你磨镜啊！”

陶妈妈乐得合不拢嘴：“你们这起贫嘴的，又在拿我洗涮。”

这一天晚上，蜂儿小螳回来，便告诉蕣华一个好消息：“蕣华，今日真的是招财宝，黄吉日，你的画卖去五幅，得了一两银呢，其中有四幅是一个客商买下来，啊呀如果我们每天都有这样的账，一年就是三百两呢，蕣华，你一天只能画一幅画么？”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了名的《寒江独钓图》，还有各各样老汉骑骑驴的图，拄着儿在山间走路的画面，可是中老年女的形象呢？多数是仕女图，其实就是人图，年轻丽的女画像，年龄稍大一些的女，少有场的机会。

而且男形象多多样，传统的八仙，只有一个女仙何仙姑，人数问题先不说了，其他七个男仙，各有各的特，有老有少，有有丑，浮世绘之中的男形象，有比较秀的，但也有相当多很夸张，而且各各样，并不完全是走清秀端庄风。

喻明夏笑：“我不过随便说说，你也这样认真，她这样无拘无束的，若是当真成婚，只怕反而不，倒是这样散淡着好。”

“可惜了那碟是瓷的，它若是景泰蓝的，妈妈你拿一个挂在担前面，走到杭州都有人认识你。”

总之那一次景德镇之行，蕣华是大为失望，不过也可能自己是在旅游区，那里的商店都是给游客的纪念品，所以没有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