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辅导员很好,介绍了这个工作给我。虽然薪水没有那么多,但确实轻松一些。”
“怪不得。朋友后来跟我说,你很快就没有再出现了。我就在想,你或许是走了。”邢渊的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喜欢就好,这份工作的确更适合你。”
既然对方主动提起,时夏的胆子也就跟着变大了些:“上次……你突然就不去酒吧了,一点征兆都没有。你朋友过来找我,还有点……吓了我一跳。”
“嗯。”邢渊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又或许,他也并不想让时夏知道自己的真正想法,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事出突然,没来得及和你说。”
1
彼时正值傍晚,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邢渊找到书后就在桌边坐下,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大概是在忙碌于课题。
时夏坐在他对面,愣愣地看着他。因为太过认真,反而显得他那张漂亮得出奇的脸呆呆的。
邢渊却专注得像始终都没发现时夏投注过来的目光,任由对方端详打量,过了许久,才又抬起眼来看他:“不去工作吗?”
他的视线向旁边扫了一眼:“人越来越多了。”
“啊,那个,没有关系的,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同事马上就会过来替我。我……在这里休息一下。”
时夏在桌下揪住了衣角。
“嗯。”邢渊的目光又落了下去。
几分钟后,时夏轻软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明明是在试探,却又故意要装作漫不经心地小声问:“你平常……都一个人到这儿来吗?”
他怎么会一次都没遇到过的?
“不是。”邢渊低头敲了几下键盘。他的身形伟岸挺拔,即使坐着,也丝毫不影响其观赏性。
1
声音微顿,察觉到自己回答得太过冷漠,邢渊又道:“不经常来,昨天之前一直在东校区那边的图书馆。这次课题要查的资料有点杂,这边书多些。”
“原来是这样……”时夏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猫,又像鹿。他的肚子里还有一堆问题,又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问得太多,邢渊会不耐烦,因此只是咬了咬唇,低头玩起了自己的手指。
和邢渊待在一起的时候,哪怕只是什么都不做,也会让他感到高兴。邢渊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却几乎对他的话有问必答,也让时夏相当满足——
哪怕对方可能只是在搪塞他。
他想再多了解一些邢渊,但又不敢。
对方已经有女朋友了。尽管自从注意到邢渊后,他也难以自制地打听了许多关于对方女友的事,也早早听人说起过,邢渊和女方都出自名门家庭,门当户对,是父母指婚,并没有什么感情。
时夏听了,却没有感到欣喜。能说出那种话的人,多半也对邢渊仍还抱有一丝幻想。但就算没有感情又如何,他们最终还是要结婚的。学校里的人都认可他们是天造地设的正配,只要有那个女生在邢渊身边,就不会有人近邢渊的身。
就好像他们第一次认识的那天,邢渊中途就说要送女朋友离开。时夏端着酒瓶从卡座外匆忙路过,只听见席间的人都在高声起哄。
他和邢渊之间的距离不仅跨越了两个校区的不同系,也并不是这边和图书馆和那边的图书馆……而是那晚他换好衣服,结束工作,独自从酒吧出门回家,因为害怕而隔了十几米地远远跟紧了前面的人,他抬起头,就能看见邢渊在前边和别人肩并肩的走着。
时夏当时还不明白,后面终于渐渐了解了。
1
他和邢渊的差距就是那无法逾越的十数米。
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也早已证明,如果没有时夏一次次的主动搭话,他们永远只会是陌生人,总是需要他率先去找,邢渊才会姗姗来迟地出现。
想清这件事,就像给时夏头上泼了一桶冷水。他认识邢渊的时间太晚了,他自己也太忙了,为了勤工俭学,要一边打工兼职,一边上课考试,到了大四,又忙着在外边实习——他们刚开始还能时不时地在学校图书馆里见面,后来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了。
时夏根本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大学时光很快就迎来终点。
最后一次见到对方,是在毕业典礼后的聚餐上。
被眉眼有些熟悉的男人在包厢外的走廊上叫住时,时夏明显有点茫然。
四年的大学校园时光终于结束,这天晚上,距离学校较近的娱乐场所几乎全被他们学校里的大四学生占领。时夏跟着班上的同学出来玩,临时出包厢上了个厕所,对着隐约有着印象的男生偏了偏头。
“你是……邢渊的朋友?”
对了,之前遇到过和邢渊一起喝酒的人中,应该就有对方。
那男生果然也不出所料地笑了一下:“你还记得我啊?好久不见。你也是跟同学出来的吗,要不要去我们包厢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