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这次台风一共刮了三天，雨也下足了三天，等天晴下来，村里传出不少哀嚎。
地被淹得不像话，上半年的辛苦全bu白费。
地基矮点的房子也都泡了水，被刮了屋ding的村民开始苦bi1又漫chang的修补之路。
墨无痕那房子也有被淹，不过比他想象的好点，二楼漏水并不严重，雨布一拿，稍微打扫下就能住人。
不过碍于脑bu受伤的殷晋尧不便移动，墨无痕便还留在蓝婶家照顾他。
“怎么样蓝婶，车通了吗？”
台风刮了三天，雨下了三天，来往村里的大ba车便停运了，陈岑这边也暂时联络不上殷家的直升机医疗队，台风刮断了电线，还把信号塔刮塌了两座，没有信号，他们只能先把殷晋尧安置在蓝婶家里。
墨无痕都不知dao自己这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就怕殷晋尧真的死了。
说来也可笑，被他囚禁欺辱的时候，他ba不得他死，被他虚情假意欺骗玩弄时，他恨不得他死，被他纹上他最耻辱的个人印记时，他更想亲手杀了他。
可看到他命悬一线地躺在眼前时，那张时刻写满我爱老婆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冰冷僵ying得宛若一ju尸ti时，他只想他活着。
没有人知dao，当他看到陈岑托着殷晋尧从水里出来时他有多庆幸，好像死过重活了一次，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可也不会有人知dao，当他看到殷晋尧不省人事、面色青白的模样时，他的手脚有多僵ying，他的心tiao有多僵ying。
他仿佛，又在刹那间死了一回。
他以为，他看到了殷晋尧的尸ti。
他以为，他来迟了。
还好，殷晋尧他还活着，他还有气。
只是，上天好像总喜欢捉弄他，给了他希望，又总会在下一秒给他更大的绝望。
没信号了。
这鬼天气，也没车了。
他只能在一边木然地看着，看着蓝婶忙上忙下地找药给殷晋尧chu1理伤口，看着蓝婶翻出一床床厚重被褥压在殷晋尧shen上给他取nuan，看着蓝婶又是煮姜汤又是泡艾草，试图用这些土方子救回殷晋尧……
他感觉他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心急如焚，一半冷眼旁观，心脏懊悔到停摆，活生生的他似乎比躺着的殷晋尧更像死人。
他止不住地想，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把人追回来，他明知dao殷晋尧傻了，明知dao他憋了很多委屈，明知dao他很好哄，他说几句ruan话他就能开开心心粘着他，撒着jiao喊他老婆。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就是由着他跑了。
这三天，他活得就像行尸走rou，如果没有蓝婶跟陈岑在一边照看，他估计比殷晋尧死得都早。
可他就是怕啊，他不敢离开他半步，吃饭没心情吃，睡觉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殷晋尧满脸青白，好似死尸，哀怨地看着他，问他为什么那么不公平，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不早点来救他。
【老婆，你就这么想我死吗？】
【无痕，你就这么恨我吗？】
是啊，他曾经是恨啊，他恨殷晋尧的无情，恨他的欺骗，恨他的残忍，可他也一直记得，殷晋尧是怎么照顾他的，又是怎么爱他的。
他会在从地里回来的时候给他摘一束最好看的路边小花，然后嚷嚷着还是老婆最好看；
他会在每一个晴朗的晚上，故意关了所有的灯，点上一gen蜡烛，给他唱生日快乐歌，他说，他想每天送他一个愿望；
他会给他zuo饭，会陪他看星星，还会捧着新出生的小黄鸭，惊喜地叫他赶jin来看。
他总会把最好的留给他，他说他老婆值得拥有世上一切最美好的东西。
【谁是你老婆。】
【墨无痕。】
【想得美。】
【不guan，墨无痕就是我老婆，我殷晋尧的老婆。】
【我可是男人。】
【那也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我最爱的老婆。】
“还没，据说得dao上的水都清了才能通车。”蓝婶也着急，眉tou皱得死jin。
她还问过维修信号塔的人什么时候能来，但听说镇上的信号塔都有几座被刮损，等lun到他们村，不知dao要多久以后，她更加心急。
殷晋尧已经昏迷高烧三天了，今天是第四天，要是烧还不能想办法退下去，那就危险了。
墨无痕自然也是知dao这个理，顿时脸色煞白。
“没有别的途径出去么，村里有没有人有车？”陈岑冷静地问。
蓝婶面lou窘迫：“俺们村里都是zhong地的。”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人会开车，自然没有车。
不过村里有牛车，拉货的板车，三lun车，蓝婶说：“这些就是速度慢点，要不，俺先找人借用一下？”
……
最后殷晋尧是被三lun车骑着送到医院的，这一路的艰辛墨无痕都没脸提。
他跟陈岑都不会骑三lun车，是让车的主人送的他们。
可能是天刚放晴，村里到镇上的路还积着脚面shen的水，车lungun进水里，水混着泥溅得到chu1都是，饶是墨无痕已经很小心地收着tui，tui上还是被溅了不少泥点。
台风后的积水可跟普通暴雨后的积水不同，不shen不浅的黄泥水下不知dao藏了多少陷阱，好几次三lun车差点颠翻，亏得“驾驶员”技术高超，他们才没连带着殷晋尧一块gun进泥里。
殷晋尧是因为伤口感染导致的高烧，外加失血过多，才会一直昏迷不醒。不过最危险的还属他后脑勺那个伤，伤口有点chang，差不多feng了十多针，可毕竟伤在后脑，医生看着片子预估风险，说是让他们zuo好伤者可能偏tan的风险。
有点伤到小脑。
殷晋尧变傻就是因为伤到小脑，现在又伤到，医生也说不好到底是能恢复记忆还是变得更为痴傻，毕竟跟语言功能息息相关，还可能影响到肢ti平衡，行动能力等等。
总之，专业术语一大堆，就是要墨无痕他们zuo好心理准备。
墨无痕听得心惊routiao，脸色惨白，差点没直接倒在医院跟殷晋尧住一块儿去。
陈岑搀住他，让他别担心，他已经联络上殷氏的专业医疗队，明天就到。
白云镇只是个小地方，医疗资源有限，医生说的不一定准确。
墨无痕只能寄托希望于殷氏的医疗队。
殷晋尧傻了没事，痴了没事，但绝不能tan了，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要是他真的tan了，他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所幸，医生说的可能只是可能，殷氏的医疗队给殷晋尧zuo过彻底检查，没严重到那zhong地步。
墨无痕这才松了口气，安心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陈岑让墨无痕先回去，墨无痕绝对不知dao他自己此时此刻的脸色有多差，病入膏肓的癌症患者脸色都比他好看点。
墨无痕虽然有心留下陪殷晋尧，但医疗队要替他zuo手术，zuo完手术还得住无菌室观察，一时半会的人也醒不来，他留着也无济于事。
墨无痕只能先行回村子，他的房子还有一大堆垃圾等着他chu1理，还有他的ji，他的鸭，也得把它们找回来。
这一忙活，又是三天。
蓝婶找上门来的这会儿，墨无痕正在整理yang台的花，它们算是最遭罪的，gen被淹烂的，枝条被打折的，花ban凋零的……总之一地的惨绝人寰。
那些被防水布包着的画也有几幅遭殃，墨无痕打算整理出来等太yang大的时候晾晾。
蓝婶怀里抱着个瓜，ting大个，墨无痕还ting稀奇，问她哪买的，这么大的瓜。
大伙儿的地都被淹得差不多，收成都没了，更别说瓜了，能烂的都烂完了。
蓝婶抬眼时眼眶是红的，声音是哑的，一脸的惭愧，她说不是买的，是她地里tou的。
她也是才知dao，原来殷晋尧那天跑出去，最后是去了田里，闲着没事，就给他们两家地浇水。
后来刮起风了，有村民记挂地里的菜瓜，抢先一步去收的时候，就有看到殷晋尧在帮忙收她家的瓜。
蓝婶说到这里还特内疚，因为殷晋尧就是为了帮她家收瓜才会伤成这样的。
“墨小哥，是俺对不住你丈夫。”
墨无痕怔了好一会儿，这才恍然记起自己曾经对殷晋尧的叮嘱，他让他多帮衬照看一下蓝婶的地……
“呵，呵……”墨无痕想笑，可他偏偏笑得比哭还难看。
怎么会是蓝婶对不起他呢，明明是他，是他害了殷晋尧。
【乖，听话。】
【殷晋尧，听不听话。】
【好了，听话点。】
【听话，殷晋尧。】
他好像，一直在让他听话，让他乖点，他明明，已经那么听话，那么顺从，可他却依旧苛刻地bi1着他听从……
他知dao，殷晋尧是害怕他丢下他不要他，所以除了床上，旁的时候他都竭尽所能地满足他的要求，服从他的指令。
只要是他说的话，他从来没有说过不。
他也会牢牢记着，记着他说过的每一个字。
他是这么乖，这么乖的，可他偏偏假公济私地报复他……
“墨小哥……”蓝婶看着墨无痕无端掉了眼泪，顿时急了起来。
墨无痕也发现自己居然哭了，惨淡地笑了笑，他ca了眼泪，告诉蓝婶他没事。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对不起他。”
这次台风一共刮了三天，雨也下足了三天，等天晴下来，村里传出不少哀嚎。
地被淹得不像话，上半年的辛苦全bu白费。
地基矮点的房子也都泡了水，被刮了屋ding的村民开始苦bi1又漫chang的修补之路。
墨无痕那房子也有被淹，不过比他想象的好点，二楼漏水并不严重，雨布一拿，稍微打扫下就能住人。
不过碍于脑bu受伤的殷晋尧不便移动，墨无痕便还留在蓝婶家照顾他。
“怎么样蓝婶，车通了吗？”
台风刮了三天，雨下了三天，来往村里的大ba车便停运了，陈岑这边也暂时联络不上殷家的直升机医疗队，台风刮断了电线，还把信号塔刮塌了两座，没有信号，他们只能先把殷晋尧安置在蓝婶家里。
墨无痕都不知dao自己这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就怕殷晋尧真的死了。
说来也可笑，被他囚禁欺辱的时候，他ba不得他死，被他虚情假意欺骗玩弄时，他恨不得他死，被他纹上他最耻辱的个人印记时，他更想亲手杀了他。
可看到他命悬一线地躺在眼前时，那张时刻写满我爱老婆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冰冷僵ying得宛若一ju尸ti时，他只想他活着。
没有人知dao，当他看到陈岑托着殷晋尧从水里出来时他有多庆幸，好像死过重活了一次，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可也不会有人知dao，当他看到殷晋尧不省人事、面色青白的模样时，他的手脚有多僵ying，他的心tiao有多僵ying。
他仿佛，又在刹那间死了一回。
他以为，他看到了殷晋尧的尸ti。
他以为，他来迟了。
还好，殷晋尧他还活着，他还有气。
只是，上天好像总喜欢捉弄他，给了他希望，又总会在下一秒给他更大的绝望。
没信号了。
这鬼天气，也没车了。
他只能在一边木然地看着，看着蓝婶忙上忙下地找药给殷晋尧chu1理伤口，看着蓝婶翻出一床床厚重被褥压在殷晋尧shen上给他取nuan，看着蓝婶又是煮姜汤又是泡艾草，试图用这些土方子救回殷晋尧……
他感觉他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心急如焚，一半冷眼旁观，心脏懊悔到停摆，活生生的他似乎比躺着的殷晋尧更像死人。
他止不住地想，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把人追回来，他明知dao殷晋尧傻了，明知dao他憋了很多委屈，明知dao他很好哄，他说几句ruan话他就能开开心心粘着他，撒着jiao喊他老婆。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就是由着他跑了。
这三天，他活得就像行尸走rou，如果没有蓝婶跟陈岑在一边照看，他估计比殷晋尧死得都早。
可他就是怕啊，他不敢离开他半步，吃饭没心情吃，睡觉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殷晋尧满脸青白，好似死尸，哀怨地看着他，问他为什么那么不公平，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不早点来救他。
【老婆，你就这么想我死吗？】
【无痕，你就这么恨我吗？】
是啊，他曾经是恨啊，他恨殷晋尧的无情，恨他的欺骗，恨他的残忍，可他也一直记得，殷晋尧是怎么照顾他的，又是怎么爱他的。
他会在从地里回来的时候给他摘一束最好看的路边小花，然后嚷嚷着还是老婆最好看；
他会在每一个晴朗的晚上，故意关了所有的灯，点上一gen蜡烛，给他唱生日快乐歌，他说，他想每天送他一个愿望；
他会给他zuo饭，会陪他看星星，还会捧着新出生的小黄鸭，惊喜地叫他赶jin来看。
他总会把最好的留给他，他说他老婆值得拥有世上一切最美好的东西。
【谁是你老婆。】
【墨无痕。】
【想得美。】
【不guan，墨无痕就是我老婆，我殷晋尧的老婆。】
【我可是男人。】
【那也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我最爱的老婆。】
“还没，据说得dao上的水都清了才能通车。”蓝婶也着急，眉tou皱得死jin。
她还问过维修信号塔的人什么时候能来，但听说镇上的信号塔都有几座被刮损，等lun到他们村，不知dao要多久以后，她更加心急。
殷晋尧已经昏迷高烧三天了，今天是第四天，要是烧还不能想办法退下去，那就危险了。
墨无痕自然也是知dao这个理，顿时脸色煞白。
“没有别的途径出去么，村里有没有人有车？”陈岑冷静地问。
蓝婶面lou窘迫：“俺们村里都是zhong地的。”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人会开车，自然没有车。
不过村里有牛车，拉货的板车，三lun车，蓝婶说：“这些就是速度慢点，要不，俺先找人借用一下？”
……
最后殷晋尧是被三lun车骑着送到医院的，这一路的艰辛墨无痕都没脸提。
他跟陈岑都不会骑三lun车，是让车的主人送的他们。
可能是天刚放晴，村里到镇上的路还积着脚面shen的水，车lungun进水里，水混着泥溅得到chu1都是，饶是墨无痕已经很小心地收着tui，tui上还是被溅了不少泥点。
台风后的积水可跟普通暴雨后的积水不同，不shen不浅的黄泥水下不知dao藏了多少陷阱，好几次三lun车差点颠翻，亏得“驾驶员”技术高超，他们才没连带着殷晋尧一块gun进泥里。
殷晋尧是因为伤口感染导致的高烧，外加失血过多，才会一直昏迷不醒。不过最危险的还属他后脑勺那个伤，伤口有点chang，差不多feng了十多针，可毕竟伤在后脑，医生看着片子预估风险，说是让他们zuo好伤者可能偏tan的风险。
有点伤到小脑。
殷晋尧变傻就是因为伤到小脑，现在又伤到，医生也说不好到底是能恢复记忆还是变得更为痴傻，毕竟跟语言功能息息相关，还可能影响到肢ti平衡，行动能力等等。
总之，专业术语一大堆，就是要墨无痕他们zuo好心理准备。
墨无痕听得心惊routiao，脸色惨白，差点没直接倒在医院跟殷晋尧住一块儿去。
陈岑搀住他，让他别担心，他已经联络上殷氏的专业医疗队，明天就到。
白云镇只是个小地方，医疗资源有限，医生说的不一定准确。
墨无痕只能寄托希望于殷氏的医疗队。
殷晋尧傻了没事，痴了没事，但绝不能tan了，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要是他真的tan了，他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所幸，医生说的可能只是可能，殷氏的医疗队给殷晋尧zuo过彻底检查，没严重到那zhong地步。
墨无痕这才松了口气，安心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陈岑让墨无痕先回去，墨无痕绝对不知dao他自己此时此刻的脸色有多差，病入膏肓的癌症患者脸色都比他好看点。
墨无痕虽然有心留下陪殷晋尧，但医疗队要替他zuo手术，zuo完手术还得住无菌室观察，一时半会的人也醒不来，他留着也无济于事。
墨无痕只能先行回村子，他的房子还有一大堆垃圾等着他chu1理，还有他的ji，他的鸭，也得把它们找回来。
这一忙活，又是三天。
蓝婶找上门来的这会儿，墨无痕正在整理yang台的花，它们算是最遭罪的，gen被淹烂的，枝条被打折的，花ban凋零的……总之一地的惨绝人寰。
那些被防水布包着的画也有几幅遭殃，墨无痕打算整理出来等太yang大的时候晾晾。
蓝婶怀里抱着个瓜，ting大个，墨无痕还ting稀奇，问她哪买的，这么大的瓜。
大伙儿的地都被淹得差不多，收成都没了，更别说瓜了，能烂的都烂完了。
蓝婶抬眼时眼眶是红的，声音是哑的，一脸的惭愧，她说不是买的，是她地里tou的。
她也是才知dao，原来殷晋尧那天跑出去，最后是去了田里，闲着没事，就给他们两家地浇水。
后来刮起风了，有村民记挂地里的菜瓜，抢先一步去收的时候，就有看到殷晋尧在帮忙收她家的瓜。
蓝婶说到这里还特内疚，因为殷晋尧就是为了帮她家收瓜才会伤成这样的。
“墨小哥，是俺对不住你丈夫。”
墨无痕怔了好一会儿，这才恍然记起自己曾经对殷晋尧的叮嘱，他让他多帮衬照看一下蓝婶的地……
“呵，呵……”墨无痕想笑，可他偏偏笑得比哭还难看。
怎么会是蓝婶对不起他呢，明明是他，是他害了殷晋尧。
【乖，听话。】
【殷晋尧，听不听话。】
【好了，听话点。】
【听话，殷晋尧。】
他好像，一直在让他听话，让他乖点，他明明，已经那么听话，那么顺从，可他却依旧苛刻地bi1着他听从……
他知dao，殷晋尧是害怕他丢下他不要他，所以除了床上，旁的时候他都竭尽所能地满足他的要求，服从他的指令。
只要是他说的话，他从来没有说过不。
他也会牢牢记着，记着他说过的每一个字。
他是这么乖，这么乖的，可他偏偏假公济私地报复他……
“墨小哥……”蓝婶看着墨无痕无端掉了眼泪，顿时急了起来。
墨无痕也发现自己居然哭了，惨淡地笑了笑，他ca了眼泪，告诉蓝婶他没事。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