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蚊咬我。”他指着手臂上的红疙瘩，原刈不理他，他落魄得像只迷路的倒霉小狗，被路过的人狠狠踢了一脚。

原刈扭，结渴，嗓里喑了一把火，怎么也发不来，噎得他焦躁。

原灿愣了会儿，没想到自己还值钱，他轻声：“好。看你能查多少东西。”

“你是他姘？”张华见他，嗤笑，“倒是长得不错。”

“灿灿，跟哥哥谈恋吧。”他承认卑劣，想趁着小孩神志不清，诱导他答应一些没把握的事。

原刈开门，一只手拽着小醉鬼往里走，路过客厅的时候原灿被地上的椅绊了下，疼得叫了声，原刈搂住腰抱他，夹娃娃一样扔浴室，开洒一阵冲。

凉终于起来了，四溅冒着气，他这会儿又不怕了，在外面冻一晚上的僵直着蹦跶到洒下面，仔仔细细地淋，他是一株仙，半天开不了，被人骂死蒜。骂完他就焉嗒嗒的，但一浇他又活了过来，四肢百骸都和，像足了男人气的妖。

他搂原灿的腰，原灿推开，把照片再次递过去，张华看了，开价：“这女的份不简单，三百万。”

“我错了。”他歉，“对不起，哥哥，你觉得我错了我就错啦！”

夜郁，原灿给陈熠发消息：

“你再陪我一个月。”

“你不要吗？”原灿偏不让，他迎着雾去勾原刈的脖，踮着脚让两人靠得更近，“哥哥不喜灿灿吗？”

随时可以被替换或者抛弃。

原刈找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蜷缩在门的台阶上，笼着两张不知哪儿捡来的的废报纸，雾气重，原灿漉漉的睛带了红的钩，一就剜下他一块来。

——你为什么要回来？狗像你这样养，早养死了，你他妈回来捡骨吗？

椅背，脚翘上去靠在桌面上，他叼了烟，没，眉一挑痞气十足：“柳旭那小叫你过来的？”

“我不是柳旭的人，但如果哥哥需要，我可以陪哥哥玩牌。”

他愤怒且无能，一句接着一句骂，最后他的手指颤抖，发最后一句，摔了手机。

谁不想把这样的他碾成泥，连带，骨都嚼碎。

他把打火机抛过来，原灿站着没动，他不确定张华里那探究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张华敲了敲桌，原灿才慢慢地走过去，他神无辜，带几分不谙世事的茫然，动作却熟练，张华嘴里的烟，咬上，燃，轻轻一，再浅笑着递回去。

——你放过我吧。

他呢喃：“哥哥，为什么错的都是我呢？”

原刈的心脏缩，像被铁爪狠狠攥住，刹那传过来的爆裂太烈，以致于他反应了许久，才想起要从容应对这不可控的愤怒和惊慌。

十月的秋老虎很凶，早晨也挂了一烈日，原刈清晰地看到原灿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

他问得心都碎了，但旁边的人像沉默的雕像，稳稳地立在他的边，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他甚至不需要再多考虑，就把自己当成筹码许了去。

“你不理我啊？”他呆呆地问，有些不兴，团了团膝盖坐在地上没动。

如果没有原刈，他有本事那三百万都不用。他今晚本不会走台球厅。

他把掉的脏衣服扯下来，少年的单薄柔韧，原灿的比例很好，腰细长，上的两也是最羞涩的粉红。

他能去哪儿呢？这么多年他住在原刈的房里，骂不走，赶不走，恐吓不走，像藏了骨的狗一样赖着，这会儿他就是不想回去，他骂原刈：你个傻。

“呵，”张华又笑，“柳旭那小，吃不住你吧，小妖。”

有人养猫，有人养狗，有人喜挑战，也可以养狼养熊，而原刈只是恰巧养了个不乖的小孩。

他满酒气，脏兮兮的，一双澄澈的睛又又涩，叫手指得红彤彤的，他去拉原刈的胳膊，原刈让开，他从台阶上摔下来，重重一声，全都在疼。

原刈脸越发难看，他找了这个小混一晚上，结果却是听他在门耍酒疯。

熠哥，我想妈妈了。

他跟原刈说：你打我太凶啦，我要离家走。

他像个遭受欺骗的孩，无措仓惶地攥自己的手臂，他忘记了低，满的惊慌和难以置信都落原刈的中。

让我烂掉，让我一个贱、女的儿，我活该混在下九里，太都照不亮我上的罪恶。

原灿觉得自己是什么呢？

好吧，他知弟弟的回答了。

像一滴落平静的大海里，昨天还笑着他的人了无音讯，他的悲无人共鸣，路都要一个人走，没有妈妈的人怎么也走不到终。

坦诚，又赤的诱惑。

冰凉的刺激得原灿四逃窜，但原刈堵在门，他不去，还要被逮住对着嘴冲，他呸呸吐带着明矾味的自来，脑昏昏沉沉，恍然想起自己上有伤，大叫一声护住，往角落里缩。

“哥哥，你要和我吗？”

走台球厅天已经黑了，半天空被染成紫红，幽幽发黑，原灿站在红绿灯路看，一直等到最后那旖旎的云都散去，风得他咳嗽。

“那为什么要回来呢？”他低语，难过的样惹人垂怜，原刈却只觉得他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