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市公安局的人从没有办过这么证据确凿，程序简单的案子。
整个案件里最棘手的反倒是受害者的同学们。
唯一的家属，大名鼎鼎的许胥明先生，人家早抱着可怜的侄子救护车开dao，十几辆jiao警mo托护航，火车上轨似的往市第一医院去了，而房间里能chuan气的王八dan也没有几个了，警方连最简单的擒拿术都使不出来，手铐挨个dai的比抠鼻子还简单，唯一难受的就是还得给这群王八dan叫救护车铐车上看着。
可是这一个小胖子……好吧，也算不上胖，小壮子和一个小泼妇和分局小刘那吃激素chang大的阎王外甥，那叫一个he弹爆炸，外甥一推门看见他同学让人抱在床上挣扎，闷声一句话不说，他们同志还没进来完呢，白色全是血的床单上立刻有了一个四十几码的鞋印儿，他把人家一脚踢的眼球都快爆了，直接yun过去，那小壮子和小泼妇大吼一声，已经扑到地上狂揍这些毫无反抗能力的罪犯们了，一边揍一边哭，揍得那叫一个毫无章法。
于是，整个案件里比犯罪分子还难按的，是受害者的三个同学，这三个he弹，耗了他们十几个警察同志。
好孩子们，叔叔的执法记录仪可还开着呢，都是为你们好，打死了反倒惹一shen臊，该进监狱的另有其人。
洗胃、抢救……红灯亮了又灭，又再亮，好像所有灯都在亮，已经shen夜一点了，漆黑的天幕下，笼罩着所有人的，却是医院里刺眼的苍白。
医院外面都是学校领导，学生没脱离危险，他们哪敢回去睡觉啊，那位太了不起的家chang告个安全责任都能告倒整个学校，走廊里都是人，班主任张老师还在那里跟警察同志红着眼说：“一定要重判！一定重判啊警察同志，我教了一辈子书，没见过这么坏的东西！要人证口供什么用的着我的地方，您尽guan说，我都pei合，我pei合！”他已经在脑海里想好怎么放大他那可怜学生的惨状，“平时就神思不属，惊惧怕人，肯定是他们……”这些词他都想好了，哪怕让他出ting作证，他也去。
chang椅上，江勋跟他哥坐一边，两兄弟一点睡意都没有，弯着shen子，他弟不让人看，但是tou低着，什么东西在地上一直吧嗒吧嗒响，闷着shen子抖、咳、没什么声音，那是忍哭忍得鼻涕都掉出来了，江峥扯出个无力的笑，把他弟那一晚上跑的luan糟糟的tou一把lu进怀里，在xiong口按着抱的更是luan糟糟，呼噜着他tou说：“没事儿没事儿，一定没事儿，你明哥把院chang都惊动了，这里可是军医医院，一定救得回来，没事儿的。”
江勋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这一晚上跑了太多地方，来的太迟，拳tou都攥jin了，也落不到人渣shen上。
走廊办案的警察们都想，这批王八dan也不知dao该高兴还是该伤心，手铐铁栅栏现在倒成了保护他们的地方了，只要敢出来，都不用人家许胥明出手，这几个一个比一个凶狠的同学都能拆着吃了，刚才这个骑mo托的来，人是飞下来的，mo托车摔在地上，直接在医院门口指着他们局chang鼻子问：“人呢！他妈问你那群傻bi1呢！关哪儿了！我他妈问你关哪儿了！”
被他哥抱着腰往里拖的时候还在扯着脖子青jin爆起喊：“我杀了他们！老子要杀了他们！杀！杀！”
开大会的时候shen上的勋章都压得带不动的市局局chang被指着鼻子骂的脸色铁青，青了又青，到底忍住，理解了，人民群众嘛，ying把气化作一声叹息，吐出去。
这边chang椅上坐着两兄弟，那边坐着捂着嘴哭的李圆圆和也不停ca泪的张斌和一个丢了魂儿的闫戈，他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像是被涂了蜡，凝固住了，只时不时捶一下心口，时不时，就捶那么一下，xiong腔发出来的声音翁翁的，很空。
几人唱完KTV还很早，许填没来，闫戈一直坐在包间沙发上没点过歌，就看着张斌跟李圆圆在那儿嚎，时不时看看手机，看同桌给他发消息了没，然后才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忽然发现——许填已经很久没有给他主动发过消息了。
两人的聊天记录基本上是他说一大堆，许填就着他的话回复，然后闫戈再打开四个人的群聊，发现也是一样的情况，愣了一会儿，就开始想为什么？这是正常的吗？可是也回复了啊？说话也跟以前一样？是我min感吗？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没等他想明白，那两人已经嚎完了，缺了一个人，那两个发xie完愤怒想去这儿想去那儿，都觉没意思，又没有一个漂亮男生在旁边看他们干什么都捧场，眼睛亮晶晶：“圆姐好帅！”，“斌哥厉害！”他们找的团建饭店踩雷了也：“不呀，还行啊。”
于是几人不约而同，结完账就一块儿回家各找各妈了。
接到消息的时候，都穿着睡衣，张斌闫戈大背心短ku拖鞋，李圆圆匆忙间只来得及给睡裙里sai了件xiong衣不lou点就跟闫戈他们出去了，父母知dao他们同学出事了，也有老师领导在，都热心chang，想到要是出事的是自己孩子这一层也放了，何况他们三个还结伴，有老闫家那孩子在。
满廊寂静的寂静，jiao谈说话的jiao谈说话，都在灯下。
闫戈突然转tou跟李圆圆说：“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他……”他梗了一下，才很哀伤又笃定地又说：“不是，是爱，我爱他，圆圆。”
李圆圆被他这个只有很小的时候，大家还不懂事的时候，他叫自己的称呼震住了，半晌没说出来话，眼前一直在哭，哭的很模糊。
闫戈又转过tou把张斌拍了拍，张斌背心短ku，哪里带纸了，也不想借，他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自己拿手指在底下抿了鼻涕，ca在衣服上，抬起tou看他。
闫戈说：“斌子，我喜欢他，我爱他，我爱我同桌，一个男生，就是那zhong爱，恋人的爱……”他终于红了眼眶，又一下一下的捶着自己xiong口，语文太差了，全科接近满分，只有语文一门严重偏科的学霸闫戈，实在找不到词汇形容:“我这心啊……我从刚才……我这心啊……”
很chang的呼和叹，话说的很慢，闫戈哽咽着，还是说不出，形容不来：“我这心啊……”他又在说这句，“我难受……就是突然难受的，恨不得死，就是……那zhong……难受……”
到底说不出来是哪zhong难受，他像突然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小孩儿，得了很严重，被折磨的很痛苦的病，但只靠自己，说不出来，形容不好，也治不好。
他其实说的很平静，张斌也平静的很，他平时那么闹腾的一个男生，这会儿听见这些，从小一起chang大，一眼就能望到他将来娶老婆生孩子，很直的一个哥们儿，突然变成了一个跟他xing向不一的人，居然只是点了点tou：“嗯，知dao了。”
比起知dao他哥们儿既定的将来，他更知dao，他哥们儿的心都快碎了。
自打三个人在一个小区降生，他跟李圆圆两人，时常会怀疑，别人家孩子呱呱坠地是哇哇的哭，他们闫哥一出娘胎就是一张臭脸，出厂就设置了无泪模式，打哈欠都不liu生理泪水的那zhong，很小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高，这么厉害，上小学，三人被小区附近的高年级孩子堵着要钱，他跟李圆圆、包括闫戈，加起来还没萝卜高呢，他们俩都哭的不行了，闫戈还在那儿死拽着他们三个被翻口袋拿走的钱，被人推了一把，tou都磕的liu血了，还拽着不给，血liu了一脸，凶的像个小豹子，最终把那几个比他们高几级的大孩子都吓走了。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三人之间稳定的老大，稳定的给他们安全感，超级厉害，能解决一切，可是，现在，这么厉害的老大，捶着xiong口，红着眼，哽咽着跟他说“斌子，我难受，难受的要死了。”
张斌心说，无所谓吧，只要我的朋友能活过来，只要我朋友没事，什么都无所谓。
李圆圆听见这些，更没什么反应，她哭不出声儿了，也不敢哭出声儿，就好像哭出声，就代表了什么一样，泪在不是很白的脸上缓缓的liu：“我应该死拉着他去的，为什么就让他走了呢？”
她只是很轻的说这些。
“我平时凶的要死，疯婆子一样，净干一些强来ying上的事儿，这回善解人意个鬼啊。”
“我怎么……就让他走了呢？”
没有人回答她，大大咧咧的女生，第一次为一位min感的朋友考虑了一回，就悔及终生。
她也在想，醒过来吧，老天爷，让我的朋友醒过来吧，我可以拿我以后再也不会变得漂亮跟你换。
而灯光最亮的一扇门外，有一个清俊高大的男人，shen上的黑色衬衫崩开了几颗扣子，领子也翻起来一半，苍白的，充满疲惫伤郁的脸上，金丝眼镜已经跑掉了，在所有凌luan中，这个事物的失落，仿佛才最让他丢掉一件无坚不摧的铠甲，通红的眼眶使得整张脸充分暴lou了无法抹去的脆弱感，仿佛有人将他在背后轻轻一推，就能倒下，再也起不来。
从医生们把已经不出声儿的人从他怀里接走时，他就一直站在门外，没动，也没坐，更没有离开过……就这么一直自我惩罚式的站着。
市公安局的人从没有办过这么证据确凿，程序简单的案子。
整个案件里最棘手的反倒是受害者的同学们。
唯一的家属，大名鼎鼎的许胥明先生，人家早抱着可怜的侄子救护车开dao，十几辆jiao警mo托护航，火车上轨似的往市第一医院去了，而房间里能chuan气的王八dan也没有几个了，警方连最简单的擒拿术都使不出来，手铐挨个dai的比抠鼻子还简单，唯一难受的就是还得给这群王八dan叫救护车铐车上看着。
可是这一个小胖子……好吧，也算不上胖，小壮子和一个小泼妇和分局小刘那吃激素chang大的阎王外甥，那叫一个he弹爆炸，外甥一推门看见他同学让人抱在床上挣扎，闷声一句话不说，他们同志还没进来完呢，白色全是血的床单上立刻有了一个四十几码的鞋印儿，他把人家一脚踢的眼球都快爆了，直接yun过去，那小壮子和小泼妇大吼一声，已经扑到地上狂揍这些毫无反抗能力的罪犯们了，一边揍一边哭，揍得那叫一个毫无章法。
于是，整个案件里比犯罪分子还难按的，是受害者的三个同学，这三个he弹，耗了他们十几个警察同志。
好孩子们，叔叔的执法记录仪可还开着呢，都是为你们好，打死了反倒惹一shen臊，该进监狱的另有其人。
洗胃、抢救……红灯亮了又灭，又再亮，好像所有灯都在亮，已经shen夜一点了，漆黑的天幕下，笼罩着所有人的，却是医院里刺眼的苍白。
医院外面都是学校领导，学生没脱离危险，他们哪敢回去睡觉啊，那位太了不起的家chang告个安全责任都能告倒整个学校，走廊里都是人，班主任张老师还在那里跟警察同志红着眼说：“一定要重判！一定重判啊警察同志，我教了一辈子书，没见过这么坏的东西！要人证口供什么用的着我的地方，您尽guan说，我都pei合，我pei合！”他已经在脑海里想好怎么放大他那可怜学生的惨状，“平时就神思不属，惊惧怕人，肯定是他们……”这些词他都想好了，哪怕让他出ting作证，他也去。
chang椅上，江勋跟他哥坐一边，两兄弟一点睡意都没有，弯着shen子，他弟不让人看，但是tou低着，什么东西在地上一直吧嗒吧嗒响，闷着shen子抖、咳、没什么声音，那是忍哭忍得鼻涕都掉出来了，江峥扯出个无力的笑，把他弟那一晚上跑的luan糟糟的tou一把lu进怀里，在xiong口按着抱的更是luan糟糟，呼噜着他tou说：“没事儿没事儿，一定没事儿，你明哥把院chang都惊动了，这里可是军医医院，一定救得回来，没事儿的。”
江勋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这一晚上跑了太多地方，来的太迟，拳tou都攥jin了，也落不到人渣shen上。
走廊办案的警察们都想，这批王八dan也不知dao该高兴还是该伤心，手铐铁栅栏现在倒成了保护他们的地方了，只要敢出来，都不用人家许胥明出手，这几个一个比一个凶狠的同学都能拆着吃了，刚才这个骑mo托的来，人是飞下来的，mo托车摔在地上，直接在医院门口指着他们局chang鼻子问：“人呢！他妈问你那群傻bi1呢！关哪儿了！我他妈问你关哪儿了！”
被他哥抱着腰往里拖的时候还在扯着脖子青jin爆起喊：“我杀了他们！老子要杀了他们！杀！杀！”
开大会的时候shen上的勋章都压得带不动的市局局chang被指着鼻子骂的脸色铁青，青了又青，到底忍住，理解了，人民群众嘛，ying把气化作一声叹息，吐出去。
这边chang椅上坐着两兄弟，那边坐着捂着嘴哭的李圆圆和也不停ca泪的张斌和一个丢了魂儿的闫戈，他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像是被涂了蜡，凝固住了，只时不时捶一下心口，时不时，就捶那么一下，xiong腔发出来的声音翁翁的，很空。
几人唱完KTV还很早，许填没来，闫戈一直坐在包间沙发上没点过歌，就看着张斌跟李圆圆在那儿嚎，时不时看看手机，看同桌给他发消息了没，然后才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忽然发现——许填已经很久没有给他主动发过消息了。
两人的聊天记录基本上是他说一大堆，许填就着他的话回复，然后闫戈再打开四个人的群聊，发现也是一样的情况，愣了一会儿，就开始想为什么？这是正常的吗？可是也回复了啊？说话也跟以前一样？是我min感吗？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没等他想明白，那两人已经嚎完了，缺了一个人，那两个发xie完愤怒想去这儿想去那儿，都觉没意思，又没有一个漂亮男生在旁边看他们干什么都捧场，眼睛亮晶晶：“圆姐好帅！”，“斌哥厉害！”他们找的团建饭店踩雷了也：“不呀，还行啊。”
于是几人不约而同，结完账就一块儿回家各找各妈了。
接到消息的时候，都穿着睡衣，张斌闫戈大背心短ku拖鞋，李圆圆匆忙间只来得及给睡裙里sai了件xiong衣不lou点就跟闫戈他们出去了，父母知dao他们同学出事了，也有老师领导在，都热心chang，想到要是出事的是自己孩子这一层也放了，何况他们三个还结伴，有老闫家那孩子在。
满廊寂静的寂静，jiao谈说话的jiao谈说话，都在灯下。
闫戈突然转tou跟李圆圆说：“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他……”他梗了一下，才很哀伤又笃定地又说：“不是，是爱，我爱他，圆圆。”
李圆圆被他这个只有很小的时候，大家还不懂事的时候，他叫自己的称呼震住了，半晌没说出来话，眼前一直在哭，哭的很模糊。
闫戈又转过tou把张斌拍了拍，张斌背心短ku，哪里带纸了，也不想借，他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自己拿手指在底下抿了鼻涕，ca在衣服上，抬起tou看他。
闫戈说：“斌子，我喜欢他，我爱他，我爱我同桌，一个男生，就是那zhong爱，恋人的爱……”他终于红了眼眶，又一下一下的捶着自己xiong口，语文太差了，全科接近满分，只有语文一门严重偏科的学霸闫戈，实在找不到词汇形容:“我这心啊……我从刚才……我这心啊……”
很chang的呼和叹，话说的很慢，闫戈哽咽着，还是说不出，形容不来：“我这心啊……”他又在说这句，“我难受……就是突然难受的，恨不得死，就是……那zhong……难受……”
到底说不出来是哪zhong难受，他像突然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小孩儿，得了很严重，被折磨的很痛苦的病，但只靠自己，说不出来，形容不好，也治不好。
他其实说的很平静，张斌也平静的很，他平时那么闹腾的一个男生，这会儿听见这些，从小一起chang大，一眼就能望到他将来娶老婆生孩子，很直的一个哥们儿，突然变成了一个跟他xing向不一的人，居然只是点了点tou：“嗯，知dao了。”
比起知dao他哥们儿既定的将来，他更知dao，他哥们儿的心都快碎了。
自打三个人在一个小区降生，他跟李圆圆两人，时常会怀疑，别人家孩子呱呱坠地是哇哇的哭，他们闫哥一出娘胎就是一张臭脸，出厂就设置了无泪模式，打哈欠都不liu生理泪水的那zhong，很小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高，这么厉害，上小学，三人被小区附近的高年级孩子堵着要钱，他跟李圆圆、包括闫戈，加起来还没萝卜高呢，他们俩都哭的不行了，闫戈还在那儿死拽着他们三个被翻口袋拿走的钱，被人推了一把，tou都磕的liu血了，还拽着不给，血liu了一脸，凶的像个小豹子，最终把那几个比他们高几级的大孩子都吓走了。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三人之间稳定的老大，稳定的给他们安全感，超级厉害，能解决一切，可是，现在，这么厉害的老大，捶着xiong口，红着眼，哽咽着跟他说“斌子，我难受，难受的要死了。”
张斌心说，无所谓吧，只要我的朋友能活过来，只要我朋友没事，什么都无所谓。
李圆圆听见这些，更没什么反应，她哭不出声儿了，也不敢哭出声儿，就好像哭出声，就代表了什么一样，泪在不是很白的脸上缓缓的liu：“我应该死拉着他去的，为什么就让他走了呢？”
她只是很轻的说这些。
“我平时凶的要死，疯婆子一样，净干一些强来ying上的事儿，这回善解人意个鬼啊。”
“我怎么……就让他走了呢？”
没有人回答她，大大咧咧的女生，第一次为一位min感的朋友考虑了一回，就悔及终生。
她也在想，醒过来吧，老天爷，让我的朋友醒过来吧，我可以拿我以后再也不会变得漂亮跟你换。
而灯光最亮的一扇门外，有一个清俊高大的男人，shen上的黑色衬衫崩开了几颗扣子，领子也翻起来一半，苍白的，充满疲惫伤郁的脸上，金丝眼镜已经跑掉了，在所有凌luan中，这个事物的失落，仿佛才最让他丢掉一件无坚不摧的铠甲，通红的眼眶使得整张脸充分暴lou了无法抹去的脆弱感，仿佛有人将他在背后轻轻一推，就能倒下，再也起不来。
从医生们把已经不出声儿的人从他怀里接走时，他就一直站在门外，没动，也没坐，更没有离开过……就这么一直自我惩罚式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