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点了根烟对我说,“你们的爸爸现在欠了我们公司三千万,附带利息三千五百万,我现在给你们两一个机会,替你们的爸爸免去点利息,好不好?”
“好好好,快说好啊!!”文大元听到他的话,突然振奋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头点得像拨浪鼓,眉目之间尽是恶心的谄媚。他旁边的男人用脚把他的脸踩下去了。
“免去五百万利息,你们陪我们玩个游戏。”刀疤脸把烟头滋啦一声摁灭在文大元的脖子上,文大元又是一声惨叫,听得我心里爽快极了,“规则很简单,我做庄家,比每次抽到的牌点数大小,我的兄弟们可以来买庄或者闲,赚了算你们的,亏一次,你们爸爸的手指就少一根,听懂了?”
他们找来了我家的扑克牌,红桃黑桃花花绿绿地被摊平在桌子上。他们把啤酒品的盖子当作筹码,哗啦啦地洒了一桌子。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正在向我逼近的声音。
我点点头,虽然我并不懂那个规则,但一切总要有个开始,慢慢就都会了,会了也就毁了。
所有的筹码都来到了我这边。我知道他们押我是有理由的,我赢了就是他们赢了,而我输了他们却并没有输,这就是赌徒永远也赢不了的赌博游戏。规则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庄家赢得百分百,而我会输得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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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进行到第八轮的时候,我只输了3次,但是他们一直都在赢,就算我输了眼前的筹码也一样在层层加高。文大元恶心的头发丝上沾着酒水和血液,他趴在茶几边观察着,小声为我加油,令我作呕。
不知不觉中,我感到有只手来到我的裤子上,慢慢地揉捏着我的臀部,然后穿过后面的裆部来到我的会阴和阴茎,让我浑身汗毛打颤,我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一动不动。小安也察觉到了那只肮脏的手,可他好像并不害怕,一把推开那个黑社会,然后像一只幼狼一样恶狠狠地盯着那人看,他年纪虽然小,但气势丝毫不输给任何一个成年人。
刀疤脸似乎也察觉到了我屁股后面的这只手,他警告道:“不想要手的话可以随时还给我,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文大元却看到了我的价值,立刻兴奋起来,抱住刀疤脸的腿指着我说:“他已经16了!他不是孩子!我把他卖给你们抵债吧,他什么都会做的!哦对对对……他那方面也成熟了,现在不是都流行这个吗……同性肛交什么的,他的身子跟女孩没什么区别真的!后穴很嫩,后入也很爽的,不信你们脱了他裤子验验货,噗——”
文大元的话令我瞠目,然而他还没跟刀疤脸说明完我的用途,文洙健的拳头已经抡起在了他的脸上。文大元也愣了一下,看到竟然是小安打了他,骂了句狗崽子扑过来就要揍他,我赶忙跑过去用身体挡住小安,可是这一次小安却也像是疯了一样地红着眼睛扑向文大元,幸好我能拉得住他。
在这一群来讨债的外人面前,我的内心是崩溃的。虽然我也恨不得文大元马上就去死,但小安还没有能力跟文大元抗衡,他这样扑上去只会被文大元的拳头猛砸。
我用身体按住小安,他在我怀里用力挣扎着,红着眼睛不停地喊着“哥!放开我!我杀了那狗日的!”
文大元嘴里骂着:“狗崽子们,老子生你们养你们,羊羔还知道跪乳,你们在这还点养育之恩怎么了!”
“狗日的文大元!你是个人吗!!!”小安瞪着眼睛冲他大吼着,“你他妈的是个人?!你也配当我们的父亲?!你个人渣!你就是个败类!狗都不如!!!”
“妈的!兔崽子!你说什么?!!啊?!!!看我不抽死你们这两个狗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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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哭,我感到背后的拳头像雨点一样密集,我的肩胛骨快要被砸碎了一样的疼,脚踝被文大元狠狠踩在拖鞋底,他还不解气,抄起旁边的啤酒酒瓶子往我腰上抡,似乎要把我就这样拦腰截断,就这样把我打死。
“呜呜呜……呜呜……小安……小安别怕,别怕呜呜呜……别怕,哥哥,哥哥在……”
“哥哥在……呜呜呜……”
我呜咽着哭,紧紧地抱住小安的头。我说让小安别怕,可是我却先哭了。小安双目猩红快要滴血,在我怀里大喊大叫。我很疼,疼极了,如果没有弟弟我可能就会这样放任自己去死。可是小安还在我的怀里,我不能松手,我不能爬起来,我还能再坚持一下。
我还能再坚持一下……
“我不能……我不能死……”我的眼前开始恍惚,鲜红的血液从颅顶流进我的眼睛,我的视野变成了一片红色,耳朵周围嗡嗡作响,我分明听到了死神在叫我过去,说那里不会有疼痛、饥饿和寒冷,“小安,别怕。”
可是我不想去,我不要死,我要陪着我弟弟。
“别怕……别怕,不怕的……有哥在,哥在……”
“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