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云景也不明白自己在确认什么，但是只要一想到在他没有参与到的那段过去中，穆霭边有另一些人与他往密，甚至比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还要亲密，他的心情就变得很差，仿佛穆霭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贝。

云景：“我…”

顿了片刻，云景结：“额，那个，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这儿要是长得太大需要换盆，你就告诉我，我给你拿个新的盆过来。”说完，他转打算离开，忘记了穆霭也有话要说。

“晚安，穆霭～”

“那你想不想听听，我过去的事情？就是罗华中，我与他们那个朋友的事情？”

“我问你，你和金钏那几个人之前的关系很好吗？”云景沉住气又问了一遍，他握住穆霭手腕的手收，掌心里传来肤上的，灼烧着他的神经。

“嗯，我知。”云景定地，“一开始，我就知，你不是那样的人。穆霭，我相信你。”

似乎没有被穆霭这么温柔对待过，云景一时间还没太反应过来，他恢复成平日神经大条的模样，害羞地轻咳一声，摆摆手：“嗐，这有啥！一盆而已！”

手指着的叶，穆霭担心：“可是，我不会养。”小时候，他一时兴起养过很多草，可几乎每一株都没逃过枯死的命运，他怕这株鹤望兰也会重蹈覆辙。

云景不在意地笑：“没事儿！我会养，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行！再说要是枯死了，我给你盆新的不就行了，别怕！”

穆霭愣住，“什么？”似乎没想到云景会问他这个问题。

“你和他们，原来的关系很好吗？”云景严肃地问。

少年的一声轻笑在银杏树下传来。

穆霭眉心动，似乎没想到云景担心的竟然是自己会不会痛苦，他护住怀里的鹤望兰，扯一丝疲惫的笑，“我以为…你想知。”

云景同样久久不语，当他与那双盛满夜的瞳睛在瑟瑟的秋风中相对时，鬼使神差地，他伸开双臂轻轻环抱住穆霭：

“怎么了？”云景停下脚步回过。

云景意外穆霭会与自己主动提起那些过去，他表情先是吃惊，不久，他转过正视穆霭，很是谨慎地说：“我好奇，可是我也不愿你，不愿迫你说你不愿意回忆的事情。提起那些，会让你觉得痛苦，对吧？所以，如果痛苦就不要说了。”

最后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穆霭忽然笑了，仔细看他晶亮的眸中还有朦胧的雾显现。

穆霭睫颤抖，受到手中传来属于对方的温度，他小声唤：“云景？”

这觉是，动吧？

穆霭好奇地看过去，借着昏暗的路灯，当他看清云景手中是什么时，不禁愕然，“这个是鹤望兰？”

“云景。”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云景放在侧攥的拳倏然松开。

两人似乎都有话要对对方说。

两人同时开又同时停下，云景神情窘迫，抓抓发尴尬地笑笑。

“等一下！”穆霭及时叫住了云景。

云景瞧着又哭又笑的穆霭，心中酸涩。他抬手，用手指抹去穆霭尾的泪，又疼惜地摸了摸穆霭红的侧脸，他拉起对方的手：“走吧，回家了。”

云景眉粲然，“没错！是我特意从家里那一大株里裁下来的。我看你好像喜这个，就想给你一支来养着玩儿。”说着，他将手中用透明包纸包裹的盆栽递到穆霭面前。

“什么？”

小区的路灯下，穆霭的脸被照得惨白，他定睛望着云景，心脏扑通扑通动得厉害，一圈圈的涟漪，让他结动。

穆霭继续：“我知你可能不相信我。可是，罗华说的那些事情，我没过。”

穆霭疑惑于云景的刨问底，但还是诚实地回答了对方。他帘落下，回忆起曾经那些荒唐，缓慢地摇摇，“我与他们不熟悉。”除了…另一个不在场的人。

“嗯？…噢！”云景，把背在背上的书包转到前挂着，他拉开拉链，从书包里拿来一大团窸窸窣窣的东西。

穆霭瞳孔微缩，迅速抬看向云景，“你知？”

而他笑，是因为他开心，开心终于有一个人是相信他的。

说完这一段话，云景似乎有些激动，他呼加重，沉默地看着穆霭。

今天的所有，都谢谢你。

穆霭接过来，小心地捧在怀里，他仔细打量着手里的绿植，绿的长条叶一看便知是才长来不久的幼苗。

瞧见云景的神，穆霭弯起嘴角，“你先说。”

日光只剩一缕时，云景将穆霭送到楼下。这一次，穆霭没急着转离开，云景也没着急走。

云景表情闪过复杂，他长呼一气走上前，“我确实想知。但是穆霭，如果你还没放下过去，现在对我说那些话，受伤害的只有你。我可以等，也有耐心等到你真的放下一切，到了那时，你想对我说任何话，我都一定会是你忠实的听众。”

穆霭：“你…”

夕的霞光变得刺，穆霭一双褐如晶石的瞳孔带着些许的抖动。

逆着暮，穆霭凝望了云景许久。

穆霭捧着盆的双手收，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咬了咬，问：“你不好奇，我在青汇发生的那些事情吗？”

穆霭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仅仅是听到“我相信你”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就会产生一想哭的冲动。

过去，他为自己辩解过无数次，可每一次迎接他的都是嘲讽、谩骂、不屑，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如云景一般用这样诚挚的神望着他，不带一丝犹豫地说：“我相信你。”

“我知。”云景声音沉稳。

云景愕然两秒，神转为凝重，他如实回：“好奇。”

听着云景的话，穆霭神情变得柔和，他望了一会儿手里的幼苗，接着抬用一很是邃的目光看向云景，“谢谢你，云景。”

怎么办？他又想对云景说谢谢了，可是“谢谢”两字本不够。他又该怎样对云景表达他此刻如云海翻涌的心情？

“嗯？”

幽注视，反应过来后，他目光闪躲，率先开：“今天，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