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着。
苏护挥手示意:「都坐下,都坐,你们都是好孩子,生Si有命啊,怪不得你们。
你们听我说啊,苏擎的娘啊,还没离开,人Si後,得过七七四十九天,才会过奈何桥,她现在看着我们呢。都别说这些丧气话了,先好好吃饭。先吃饭,先吃饭。」
苏护动起筷,给各人皆夹上一夹菜。
众人对视,默默的吃起饭,为了不让苏护担心,几个小辈泪和着饭吞。
而那双冯娟的筷子,最初放下时,是两两平行,不知是否因人动桌,此时似乎,略略的,偏了一些。
餐後,苏擎偕着莳日将苏护送回房。
待苏护歇下後,莳日与苏擎两人走回前厅。
沿途苏擎问道:「莳大哥,你给的那个丹药,怎麽那麽有效?父亲原本还痴傻着,我同他说话皆无反应,但服下之後,居然眼里有我,也能同我应答。」
莳日说:「桑辅菊,草X温和,镇痛解热,舒缓血气。伯父应是悲痛攻心,心神恍惚,外躁内寒,不适合剧烈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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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擎说道:「多谢莳大哥。」
莳日拍拍他的肩:「你肩负重任,多保重。」
苏擎想了想,说道:「大哥,有一事。」苏擎嗫嚅。
莳日道:「但说无妨。」
苏擎说道:「大哥,我母亲遇害一事。当日,我们三人游林场。想着此林场,也算是我自小进出,地理熟悉。未曾想到与穆澄走散,才导致此不幸之事。我自是十分悲痛,但穆澄与莳未也未下於我,请大哥不要太责备穆澄及莳未。」
莳日叹了口气:「说道,无碍。有些事,非我们所能掌控,尽力便好,你也不要太苛责自己了。穆澄失踪的事情,一时半刻也难以说明,等伯母这里办妥,我们须再商议,但有一事,你须留意。」
苏擎回:「大哥请说。」
莳日说:「苏伯父现在正是T弱气虚,伯母遇难、穆澄失踪,还有我莳院被毁,这些都不是巧合,你要好好守着伯父,尽可能别让他落单。」
苏擎点头:「知道了。」
夜里,莳未和穆澄坚守在灵堂,接连几日,两人都在这里,真要累了,就轮流休息,随意梳洗一下,相对无言,只剩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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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澄忽然说道:「莳未,你说,如果我们有娘,是不是就跟婶婶一样?」
莳未回答:「想过。」
穆澄又说:「若我们那日不贪玩,婶婶是否就没事?」
莳未眼眶已红:「嗯,也想过。」
穆澄想了又想又说:「若婶婶平安无事,我们是不是,以後就,就有娘了?」
莳未依然回答:「都想过。」
穆澄这时,眼泪已经流下来,莳未伸手去帮她擦,自己的泪却也没hAnzHU。
穆澄也伸出手去抹莳未的脸:「傻子,我们俩一定是傻了,那天才这麽贪玩。」
她们自小一起长大,互相陪伴至此,一起没娘,又一起有娘,现在,又一起没有娘了。
两人感受着这共同深刻的不舍及自责,那白烛灯火摇曳,蜡也是不停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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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哭了一会,穆澄先说:「我们,再去看看婶婶。」
两人也是不怕,掀开白帘,走入堂内。
冯娟端正的躺在那里,那日的未瞑之目,已被苏护温柔的阖上。苏家人替冯娟穿的衣服,是件朱红的礼服。是苏护的意思,那是当日他们成亲时,冯娟身着的嫁衣。
穆澄自右耳上取下一环,看看莳未,莳未取下自己的。
两人把各自的环,放到冯娟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