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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破城(2/2)

因为有了武昌的经验,许多人都已经知,这个“妖”指的不是“妖怪”,而是说的满清官员和武装人员,所以夏侯欣便连忙说:“没有!没有!”

这一回不是广西音,而是湖广那一带,湖南湖北,一听说“搜妖”,夏侯欣不敢怠慢,连忙让老贾开了门,门一打开,上便有几个太平军闯了来,练彩师踩着门槛往外看,这可是见到活生生的太平军了,穿什么衣服的都有,最醒目的是上包着红巾,其中一个很有趣的,脑袋上缠着的是女人的大红罗裙,不过这些人可半没有戏剧的喜,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钢刀,一句话说不好,就可能有生命危险。

到了十二日这一天,便听到有人拍门:“搜妖!搜妖!”

便指教女儿的针线,阿彩可真的是,从前就是横针不动,竖线不拈,她乃是商人家中养的独生女儿,虽然会针线,但是懒得动手,然而自从她病过这一场,还不如从前了,看到了绣,压就不知该怎么用,夏侯欣只得从教起,教她纳鞋底,鞋面,至于刺绣,以后慢慢来吧,不过夏侯欣也发现,阿彩还真行,虽然对这些活计生疏,但是用针还不错,很麻利的。

听到了这件事,夏侯欣便再坐不住,呼唤老贾搬梯,她亲自爬梯上了房,站在屋努力往远看着,不多时练彩师也爬了上来,与夏侯欣一起观察,南京城张起来之后,夏侯欣的家规是,非必要不门,尤其是女儿阿彩,更是不许她踏大门槛,所以此时她们便没有去笼山或者是清凉山这样的了望,就只在自家房上看,可惜什么也没看见,只能听人家说是有救了。

太平军当然不能只是听她这样说,便门搜查,搜了一圈,只看到三个女人,一个老年男,还有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嘴歪斜,还看是中风了,动都不能动,话也说不清,这一家是没有什么嫌疑的,于是那几个人便走了,看到他们了门,一家人终于是松了一气。

既然是太平军这样说,那么大家便都这样办,更何况自从武昌城破,有从那边逃来的,给这里的人讲述:“千万不要开门焚香跪拜,关好门不来,反而没事,若是开了门去,便只当是帮助守城,就没命了。”

说话是两广音,有一好像粤语,练彩师立刻明白,是太平军攻占了南京。

太平军的搜查,不是只有这一次,之后的几天,接连来搜,反复搜查,要确保城内不再有隐藏的抵抗力量,还听到有人在街疾驰,中喊着:“东王有令:‘今早安民,百姓有家归家,无家打馆。男有男馆,女有女馆,男人打女馆者斩,女人打男馆者绞。兄弟们抢者斩,烧杀者斩,东王有令,急急如律令’。”

然后练彩师猛然想到,太平天国的男女分馆啊,自己这一家人,是可以长久在一起的么?

夏侯欣已经惊醒,忙忙地披了衣服过来,对练彩师说:“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

初十日的清早,练彩师刚刚值了一个大夜班,正准备休息一下,连续几天下大雨,昨晚的雨下了一整夜,在这样单调的雨声之中,更让人想要打盹,就在这时,只听到外面轰然混,现实一阵大的震动,然后便是好像雷声一样的人声,似乎整个南京城里的人都在同声叫号,大的声浪如同一般拍了下来。

练彩师答应一声,就在这里等待,这时本来还在昏昏沉沉的练福祥也惊动了,两只珠不住地转,抬起手来“啊啊”地叫着,练彩师安:“可能是又看到官军的船了。”

过不多时,不等夏侯欣门传递消息,便听到外面有人声喊:“百姓皆闭门,敢者杀!”

城内起初了一阵,之后便安静了,南京城中的人都关门闭,静悄悄待在家里,除了太平军的喧嚷,没有别的声音,夏侯欣一家也都安安静静,彼此见了面都不肯说一句话,仿佛这时候发声音就会有危险一般,寂静是安全的,声响则会带来灾难,倘若不得已一定要说两句,那么就轻轻地如同耳语。

南京城其她地方都安静,唯独一个方向依然喊声震天,就是“满城”,城内满人居住的地方,明代的南京内城,满清关之后,这里就成为满洲旗人居住的地方,别的战斗都停止了,唯独那里战况正在激烈,从初十的中午一直到夜晚都持续着,这一天的晚上,家中谁也没有睡好,一直到第二天午间,满城那边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了,估计那边的抵抗已经全给摧毁。

那几个士兵了门,便问:“你家有妖么?”

“箪壶浆迎王师”是不行的,太平军的规矩与历史经验两样,所以夏侯欣便压儿没让开门,依然把门封得牢牢的,一家人坐在里面,等待外面新的变化。

然而官军终究还是没来,倒是太平军来了,二月初十这一日,太平军终于城了。

虽然是在这样张的氛围之中,然而听到这最后一句,练彩师仍然觉很有一有趣,想到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练彩师自然知前不是在拍戏,尤其不是“戏说”之类,还带有浪漫彩的,这是真实的历史场景,然而她从这一句话中,受到了太平天国语言一特别的味,有一土,有一没文化,不过很有意思。

想到这一,练彩师一颗心忽地一下,便沉了下来,不是完全的沉重,而是竟然有一诡异的解脱,那一刻的觉大概就是,“早知南京是守不住的,如今终于有了结局,倒是让人的心不必总是悬着了”,至于今后,遇到什么情况,再想办法解决吧,自从意识到自己是穿越了,练彩师便以那样一句话勉励自己,“智慧就是适应”,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到这个时代难免到压抑,而且还是危机四伏的,不过既然来了,也只能尽力适应,为自己谋求更好一些的生存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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