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没看清他身旁是谁就主动避开了。

你跟他是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你跟太子是同一张床上的陌路人。

白露，太子府里发生了一件荒唐至极的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少年将军在醉酒后在院子里染指了太子的男宠。

太子横眉怒目，欲杀之后快，你拦下了，请求太子先禀告父皇，再行定夺，两个时辰后，太子不仅饶恕了他，还把大方的把男宠赐给了他。

你听不见太子和男宠的嬉笑声了，可你还是觉得冷寂，他从不吐露他的思念，可你就是知道。

第二年霜降过后，你终于跟太子睡了，他带着醉意，但很清醒。

你感慨你这点污墨，已经一点点浸透了这幅神仙眷侣图。

当年心存先婚后爱的幻想，如今你先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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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太子的性事频繁起来，争执也频繁起来。

你不喜欢他的老师，你早就觉得他的手伸得太长，他责骂太子的话过于冒犯，当然你是在门外偷听到的。

太子点头诺诺的样子让你觉得恶心。

他这是把自己的脸面丢在地上让人家踩。

君不君，臣不臣，他将来如何能继承大统，率领天下呢？

可他信任他的老师多过你很多，很多，你的不满只坐实了你和你的舅父是一丘之貉。

这年大暑，你的十四岁的表侄女儿病故了。

你在门外等着太子陪你去丞相府吊唁，听见里面说，这是王含光作恶多端的报应，她死了倒是脱离苦海了。

第二年，你的表侄儿卷入了一桩扑朔迷离的命案。

你单纯的表侄儿受人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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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你舅父的权势，掩饰过去也不见得很难，可他的运气实在不好，被你舅舅的死敌盯上了。

他就是受了骗才会帮人毁尸灭迹，才会为掩饰真凶杀人未遂，他有罪，但不至死。

太子不这样想，因为太子的老师不这样想。

你踹开门指着他的老师他的心腹好一顿骂，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他的老师就是一条野心勃勃分不清尊卑的老狗。

是他的心腹侍卫把你强行扛回了屋。

你不明白为什么太子要掺和大臣之间的争夺，他不是应该作壁上观，左右逢源尽享渔翁之利吗。

他很生气，拿着厚重的戒尺要你认错。

你的身子跪在他面前，你的灵魂高昂着头。

“你为什么那么听周知礼的话？”

“他的话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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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多人都有道理，这世上有很多道理，很多相悖的道理，你想听什么道理，就有什么道理。”

你想好好跟他谈谈，他只是闷头打你。

你顾不上疼，你不理解到底周知礼有什么魔力，几乎把太子当作扯线木偶。

“为什么你总是把他的意思当作你的意思？”

“你那么听话，这么多年你反驳过他吗？一次？一次有没有？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在害怕他吗？”

他用更加有力的戒尺回应你。

屁股疼痛欲裂，你强忍着盈眶的泪水。

“你是个毫无主见的胆小鬼。”

“打我可以让你的尊严得到安慰吗？”

“歪理邪说！”他怒斥到，狠狠将戒尺砸出去，“你跟你的舅父一样，言伪而辩，顺非而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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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知道，你没必要跟他争论，事情闹得太大，能饶你表侄不死的只有皇帝。

果然，在你表侄被判秋后处决的第二天皇帝颁布了大赦天下的诏书。

你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可你也说不出。

六.

你没想到，他们放肆到胆敢违旨不准，先斩后奏。

一枝动，百枝摇。

不到半年时光，周知礼入狱，太子慌了。

你很想帮他，很想替他做点事，可他什么也不告诉你，什么也不让你知道，他提防你，如同提防你的舅父。

周知礼死了，太子和那些大臣却走得更近了，这不是好兆头，他甚至暗中与禁卫军将领往来——他应该懂得避讳。

太子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