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之间才用麻绳编了个吊床，还没躺上去试试，便先被折竹占。

“嗯。”

“等一会儿。”

折竹漫不经心地应一声，摸着掌中的银叶，琢磨着该扎哪棵树上的虫玩儿，但忽然间，他听见推窗的声音。

“你怎么还不去？今日那位殿下不是要去？你正好去。”第十五没好气地说。

商绒察觉到一抹银光闪烁一下，窗就忽然合上了。

商绒摇：“我只是在想，即便我不听话，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先逃了早课，又逃了清醮，大真人一定很生气。”她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了？”

窗内的商绒后退两步，被忽然现的少年吓了一。

少年几乎被她这样一句话红了脸。

折竹其实也有恋恋不舍，他还想带她到林里去玩儿，但他还没来得及再添一句什么，却不防她忽然牵住他的手。

忽然的碰，令他的角忍不住隐隐上扬，但侧过脸去，他发觉第十五正在窗外的林梢上伸长了脖往这边瞧，他袖间一枚银叶飞去，随即掌风一探，合上了窗。

她的话音止住。

“嗯，有些事要。”

“你改变不了的事，原本就不是你造成的。”

他故作平静地应一声，才要松开她，却又禁不住耳廓的红，睛闭起来，密的睫颤动着，他飞快地在她的脸颊亲了一下。

他问。

折竹的眉都掩于他手臂下，吊床晃动，他乌的发尾也随之晃动，“可我才不旁人，我只要她开心。”

折竹回过，对上她一双盈盈的睛。

商绒是跑回来的，她脑海里满是那些娥既胆怯又怨愤的神，那些目光将她的整颗心都压得很重，此时她满鬓是汗，看着他却觉心中仿佛终于安定了一些。

陈如镜便是六年前与妙善士约好在玉京相见的那位旧友。

折竹的嗓音沉静。

“我又不是没见过别人成亲。”

第十五与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原本也没想过他竟真的会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那小公主。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这里虽有山石林木，却仍被朱红墙围困其间，不过是人为造的山景，他们自然也无法轻松。

“你不是说，用不用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吗？”折竹放下手臂，略微适应了一下前的光线，有些不满于第十五前后的言行不一。

“没什么。”

“等什么？”第十五打开折扇，倚靠在树上，“你那小公主不是去清醮了？听说清醮要大半日。”

“什么东西？”

商绒有不自在，脸颊也有，她说着手指便松懈了些，要松开的刹那，他却地握住她的手，又俯来抱她。

她像个黏人的小孩。

她无法改变采娥或病或死的命运，她唯一能够反抗的，也不过是不喝那一盏神清永益茶。

商绒闻言，抬起与他相视。

日光里，少年的面容白皙又明净，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说：“你等我回来，我给你带牵丝傀儡，我们一起玩儿。”

商绒的睫半垂，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能早回来就好了。”

折竹发觉她有些不对劲。

第十五收敛了些笑意，“即便是对待喜的人，你也该给自己留些余地，我早与你说过，她是公主，要什么没有？你何必要将自己所有的地契与钱库的钥匙都给她？她又用不上。”

“这禁是她的家，可不是你的家，你哪里是要去找她，分明是吓唬她。”第十五失笑。

他窄的腰间银蛇剑粼粼泛光，清亮的眸微弯起些弧度，轻松坐在窗棂上，似笑非笑：“那么怕我去找你啊？”

蓦地抬。

“你放心，如今你我是一路人，你不在中的时候，我一定会替你守好她，”第十五把玩着扇坠，秀雅的面容浸满笑意，“但小十七你别忘了，你若见到陈如镜，便要帮我问清我父亲的去向。”

“你要去？”

“后悔了？”

四目相视间，两张红红的脸。

竹叶积雪的清香，近在咫尺。

折竹手臂抵在前，挡住了林间疏落的诸般碎光。

第十五实在不知自己该再说些什么，他着眉心笑声，心知这少年从来便是不一样的，他从来不将公主的份放在心上，也不将这禁的凶险放在心上，他只在乎他的喜。

第十五见着躺在吊床上的懒散少年一下起，他脚下借着树的力一跃，足尖轻麻绳吊床，姿轻盈地掠林梢。

“小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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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绒有失落，这是她第一次逃清醮，可她才回来，他却要去。

那衫裙雪白泛光的小公主正在朱红窗棂内张望，那样一双睛在四下搜寻，却迟迟望不见藏在密树荫底下的他。

折竹在吊床上摇来晃去。

折竹问她。

“你知成亲是什么？”

“她过惯了让别人喜，自己委屈的日，”

折竹懒得看他。

“我和她说过，若她午时前不回来，我便去找她。”

“那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