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到了山下已近午时，三人在山脚的茶馆稍歇，了清茶素斋，随讨论起日后安排。

他说着顿了顿，见李忘生目光专注的望着自己，忽然起了几分促狭之心，：“难得将你这大忙人拐下山，当然要先践行当年之约，带你四走走，看看这大好河山，会会各路英豪。倘若不慎有了意外，你我也可……”

莫铭：“……”

李忘生知他与拓跋思南相甚笃，更是熟知彼此心与能力，颔首：“那师兄打算与我回返纯？”

“坐没坐相，成何统！”

他抹了把脸，端正坐直，：“宗主，先吃饭吧！我都饿了。”

“谢施主通透。”渡会赞，“这一老衲与谢施主看法相仿，似我等武者，追求大武学乃是本能，却不能执迷，移了心——说的远了。老衲提起此事，无意对月泉淮的武学心多评价，而是因为另一事。”

但在功成之前，他也曾现过记忆错、内力自燃等异象，后来错差之下寻得琉璃心，才压制了异象，行使其内枯荣之力达到平衡。”

“如此甚好。”

谢过渡会，谢李二人便不再盘桓，叫上守在门外用枯草编织小玩意儿逗小和尚的莫铭一起离开了少室山，沿原路下山离去。

谢云缄默下来，若有所思，李忘生也眉微蹙，片刻后复又淡然：“无妨，且先寻找便是。若真找不到，我二人再寻剑圣求教修行之法亦不迟。”

“师兄可是已有打算？”李忘生见谢云一路上神严肃，却并无恼意，便知他心中已有想法，趁着斋菜未上偏看他。

“然也。”渡会了，“琉璃心连月泉淮那半吊的迦楼罗神功都能调和，应对二位上的些许迦楼罗之力自不在话下。只是以两位之能，当日都未能察觉琉璃心的下落，如今再寻，能否寻到实难预料。”

李忘生一怔，忙抬手虚引：“大师请说。”

“三位客官，上菜了！”

“多谢大师！”

“这怎么就是戏了！”谢云正，“待你我百年之后，当然要埋骨一，怎么，师弟不想与我同衾同，埋在一？”

渡会：“此事便与琉璃心有关，那琉璃心乃是极为稀罕之，月泉淮的琉璃心来自他上的佩剑长澜月，他殒之后，此必当引起各方觊觎。两位当日与月泉淮一战，可曾见到过那颗琉璃心？”

谢云睨了他一：“你倒是了解我。”

谢云却有不同看法：“正所谓小惑易方，大惑易，剑走偏锋终究小，沉迷于大的武学以至心生执念，心迷失，作茧自缚，天罚之乃是自然。”

“不错。”渡会，“传说迦楼罗是佛前战神，终生以毒龙为，寿终之时会被毕生所毒龙的毒反噬，浑焚烧殆尽，只留下一颗纯青琉璃心。这琉璃心可解百毒，乃是世间至宝，但大多葬于海底，难以获取，如今有记载的琉璃心，有且只有月泉淮上这一颗，是以老衲担心此为他人觊觎，再生波澜。”

李忘生与谢云对视一，回想当日情状，尽皆摇：“当日月泉淮躯自燃的瞬间，的确有一异光芒炫目而，且展现迦楼罗异象，除此之外，并未瞧见类似琉璃心之——大师是担心琉璃心的下落？”

李忘生想了想，：“如今我二人在此地，鞭长莫及，纯如今由金虚真人暂且坐镇，我会修书一封，提醒他前往九老仔细探索，以免遗漏。”

谢云无语瞥了他一，才从筷筒中又了双筷来，等小二离开后才看向李忘生，接着之前的话题：“我打算去东海一行，顺便带你看看刀宗，可好？”

“李掌教说的是。”

李忘生一怔，垂下：“也好，自打师兄立派以来，忘生还未曾去过。只是——师兄为何忽然要回返刀宗？”

“不。”谢云否定，“纯那边若能找到琉璃心，自可告知你我，到时再回不迟。而且当日我们都未曾发现琉璃心的下落，如今找到的可能也不大，所以暂时不回。”

谢云的关注却在另一：“大师提起这琉璃心，莫非此能解我二人上的迦楼罗之力？”

“师兄莫要胡说。”李忘生无奈，“要去何师兄直言便是，何必戏忘生？”

谢云并未察觉他语气异样，：“刀宗只是顺便，此行的目的地乃是蓬莱——渡会大师中的‘琉璃心’，我先前曾从方乾那里听说过。”

他再度看向李忘生，：“昨日贵派那位弟来时，老衲曾托他送信前往纯，不想今日李掌教亲自上门，想来这封信你未能瞧见。”

“此事贫也有听闻。”李忘生颔首，“月泉宗主不愧是一代人杰，于武学之上的悟确令人钦佩。”

双方又就迦楼罗神功相关聊了片刻，谢云与李忘生便提告辞。渡会起相送，门前略一思索，还是：“若拓跋施主那里无法可循，两位亦可再回少林，到时以老衲些许薄面，或可说动方丈允两位前往达参详一二，另寻他法。”

他拎起小二送来的茶壶，拿过李忘生面前的茶碗了，而后倒了碗清茶推过去：“拓跋那边我暂时不打算去，且不说他行踪未定，就算找到他了，也未必能得到什么合适的答案。”

这时旁边小二颠颠拖着餐盘走来，一声吆喝将两人越发不着调的话打断。谢云不满瞥了他一，悻悻然住了嘴，角余光瞥见坐在另一边的莫铭抬手掩目，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模样，一筷戳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