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的二响环後滴血与他立誓,沦落到林毓这一代,二响环应该早就丢了……他本来是这麽想的。
没想到林毓竟掏出了那只二响环,实心的玉镯一如当年丝毫未变,林毓见他不说话,自己先自顾自开了口:
「曾祖父他临走之前曾给家族卜了一卦,算到了林家命数不长,我小时候跟他特别亲近,他告诉我若是林家真的要亡了,就由我解了契约让大家散去吧...但他特别提到渡犽你脾气倔,须有二响环才愿意听令。他老人家一生都在为别人想,你肯定不晓得,在林家老宅代表我生辰的方位,是一堵墙,墙挖开,二响环和一些祖传神器就藏在里面,他给我留了工具,也给你留下了林家最珍贵的东西」
那堵墙就在後院,约有3尺,他从前都没思考过家里边後院墙这麽厚是为何,後来突然知道了原因──墙厚方便藏东西。
渡犽闻言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收敛起来:「……那老东西倒是疼你,林家只剩你有祖宗传下来的能力,你既已入行,後面必定会有无数凶险,二响环在你手上也不亏了」
林毓受过教育,白白净净的脸全是褪不去的书卷气,他保持着原来的微笑道:「不,我不驱使你们,这二响环我拿了也无用。你跟白灵不愿走,我不强求,只是接下来好几年这里都不会住人了」
渡犽嗤笑一声,他早猜到这年轻人是不会拿二响环来压他的:「还轮不到你这小辈担心我,你们走了也好,没能力的你们早就护不住洄沙了,还不如我来镇守,我就一直睡着,你想做什麽便做吧」
林毓看着渡犽,联想起这个破败的林家,心内不愿他们为了镇守鬼门被困在屋里一辈子,於是布置完地下,旋身又在地面上加了一个局,嘴里喃喃念着若哪天得遇有缘人,放这些忠心耿耿的妖灵自由吧。
渡犽在一片黑暗中看他忙进忙出,心里闪过历任林家驱魔师坚毅的脸,这个年轻人许是他见的最後一个了。
带着些许的遗憾,他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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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崔从方才的通讯得到启发後就兴致冲冲的抱着那盆龙吐珠钻进主厅,绦风则稳稳地跟在他身後听他碎念:
「全宅院就这厅堂跟这盆花保存完整地让人惊奇,肯定有什麽手脚」
「局上加局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这地下的东西一定很有研究价值」
冽崔抓了几个诀在室内定下八个方位,以自己为中心,充盈的灵力化做不受拘束的风开始在室内探索起来,绦风就在一旁不打扰他。
在外人来看冽崔好似只是原地不动闭眼冥想,但在懂行的人眼里,冽崔是开阵後就逐一破解了原主人下的层层禁制,一路畅通无阻。
──这便是他们家族的实力。
进行完最後一个吐纳後,冽崔睁眼把某个雕花木柜上的佛珠拿下来,将花放上去。
绦风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有什麽松动了,接着他们眼前一花──
眼中所见已不是原来老旧的房子,而是颇具规模的祭坛,他们甫进入还来不及感叹,带着杀意的攻击便直取颈项而来──
冽崔目光一冷翻手化出一柄长刀,转身格挡的同时快速近身,眨眼的功夫就杀到偷袭者眼前,这位偷袭的人显然没有预期他能这麽快反应过来,紧张地慌了手脚,张开羽翅就一阵狂扫。
她的羽翅b寻常小刀更锐利,冽崔虽然在她暴起时就快速架起结界,可他原来靠得太近还是被划出几道血痕,其中脸上最多,足足有五道,脖颈处被他避开了要害,颈侧流出了鲜血。
绦风在冽崔对付那只鸟妖时也被身後某个巨大的威慑力震住,一时间不敢上前支援,直到那万羽齐发伤了他师弟──锐如刀剑的白羽甚至在发现攻击奏效後变得更加狠厉。
他心里知道这点程度冽崔应付的过来,但此处主人二话不说就开打的迎接方式令他想短暂地忘记礼节。
绦风转过身面对身後那只巨狼,眼里沉淀着冰冷的怒火,他手上一张符都没拿,仅是随意一抓一握,一个杀阵就凭空出现:
「能停手吗,我们没有恶意」绦风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打,但我不保证接下来能不能手下留情」
巨狼许久没看到有人露这一手,心想这驱魔师年纪轻轻,竟然就有这等实力,赶紧现出真身往上一跃跳到白灵前面,低声吼了句「这两个不是以前那种下三lAn货sE,你继续打讨不了好,下来谈判」
白灵确实是从刚刚开始就连人家的结界都切不开,虽有不甘也只好乖乖服从。
冽崔刚过来就被绦风的脸sE吓得一哆嗦,然後才注意到绦风盯着他脸上的伤看,知道他这个师兄护短,他安慰道:
「没事的,没毁容,看起来怪可怕的其实伤口都不深,应该不会留疤」
「不是疤的问题……你过来我给你治好」绦风叹了口气,冽崔这个反应让他的怒火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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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各自休整一下,渡犽在绦风给冽崔治疗时趴了下来,懒懒地道「我见你们也不像是来偷东西的,不知看中我们这些老家伙什麽了,何故前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