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开始了。

她想起苏禾。想起那张照片。想起照片里那个年轻人。

他是谁？

为什么觉得眼熟？

不知道。

门响了。

不是敲门，是很轻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许诺睁开眼，坐起来。

“谁？”

2

没有人回答。

她下床，走到门边，打开门。

门口没有人。但地上放着一个托盘。两碗饭，两碟菜，一碗汤。和之前一样。

她端起来，往楼下看。没有人。只有灯笼的光，落在院子里，一晃一晃的。

“苏禾。”她喊。

没有回答。

她端着托盘进屋，放在桌子上。

慢慢吃。

吃着吃着，眼泪又下来了。

和上次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碗饭太热了，也许是因为那个不说话的人，也许只是因为太累了。

2

她没擦，就那么让眼泪流。

吃完，她把碗筷收好，端下楼。

厨房里，灯亮着，但没有人。她把碗筷放在灶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出来，往苏禾的房间那边看了一眼。

门关着。窗帘拉着。灯亮着。

她走过去，站在门口。

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

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上楼。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小北。”她在心里喊。

2

“嗯。”

“你觉得苏禾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我身体里有别人。”

小北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她看你的眼神……好像知道什么。”

许诺没再问。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睡梦里，她站在一个院子里。不是苏禾的院子，也不是阿木的院子。是另一个。很大，有很多人。那些人都在画画，坐着的，站着的，低着头的，抬着头的。她穿过他们，往前走。

走到最里面，有一个人坐在那儿。背对着她，看不见脸。

2

她走近。

那个人转过头。

是照片里那个年轻人。

他看着她，笑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懒懒的，软软的：

“你来了。”

许诺醒了。

窗外还黑着。灯笼还在晃。虫鸣还在响。

她躺着，没动，大口喘气。

那个声音。

2

梦里那个声音。

不是那个年轻人的。

是另一个。

是她身体里那个懒懒的。

“小北。”她喊。

“嗯。”

“刚才那个梦……你看见了吗？”

小北沉默了几秒。

“看见了。”他说，声音有点抖，“她……她出来了。”

许诺愣住了。

2

出来了？

在梦里？

“她说什么？”

小北沉默了很久。

“她说……”他的声音更小了，“你来了。”

许诺的心跳得很快。

你来了。

和那个梦里那个年轻人说的一样。

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

2

但她知道，那个懒懒的，真的醒了。

天亮了。

许诺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木头的，有几道裂缝，和之前一样。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床尾，落在她脚上。暖的。

她躺了一会儿，没动。

脑子里想着那个梦。那个院子。那些人。那个年轻人。还有那个声音。

“你来了。”

是谁在说话？

是他，还是她？

不知道。

“小北。”她在心里喊。

2

“嗯。”

“那个懒懒的，还在吗？”

小北沉默了几秒。